宋以安望著母親鬢角新添的白發,鼻尖一酸,反握住母親的手,輕聲道:“母親別擔心,女兒都好好的。大皇子的事……都……都過去了,官家也時常寬慰我,只是女兒偶爾想起,難免有些悵然。”她頓了頓,怕母親憂心,勉強扯出一抹笑意,“如今宮里日子安穩,女兒也學著調適心境,又有邢妹妹和陳妹妹與我相近,時常陪伴我、開導我。母親不必掛懷,女兒在宮里已經慢慢適應了,也成熟了很多,不似以前那般年幼無知。”
宋夫人聽她這般說,心里稍稍安定,卻還是忍不住點著她的額頭嘆氣:“你素來是個心大的,讓人不放心。母親知道,宮里不比家里,連說貼心話的人都少,你怕是也受了不少委屈。你大姐出嫁后,雖時常寄信回來念叨你,卻終究遠隔千里;你兄長在邊關長期戍守,上月寄回的信里還說愿你在宮平安。你瞧,他自己在前線風餐露宿,倒還記掛著你。”說完眼里都是溫柔的笑意。“你們兄妹和睦,我也少了許多牽掛。”
宋以安聽著,心里暖暖的,頭靠在母親肩頭:“都是母親教導的好,大姐嫁的好,兄長也出息。將來兄長是要做大將軍的,母親的福氣長著呢。”
宋夫人想到兒女們,笑容更甚。只是她忽然想到家里,語氣添了幾分無奈:“只是家里沒了你們兄妹幾個鎮著,倒有些不成樣子。那個溫姨娘與你那庶弟庶妹們,日日為些瑣事爭執,擾得你父親都心緒不寧。母親瞧著,只盼著你兄長早日班師回朝,或是你能在宮里安穩些,家里也能少些煩憂。”
宋以安聞,指尖輕輕攥緊了母親的手,低聲回應:“都是女兒不孝,不能在爹娘身邊盡孝,反倒讓家里為我操心。等日后有機會,女兒定會求官家允準,讓嫡兄回朝休養些時日,也好早日娶了嫂嫂、生了侄兒孝順你們。至于家里的事,母親也別太勞心,多顧著自己的身子才是。”
“傻孩子,娘身子硬朗著呢。”宋母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里帶著幾分欣慰,“你能有這份心,娘就知足了。你在宮里,不必刻意爭什么,只需守好自己,平安順遂便好。若是受了委屈,也別憋著,母親雖在宮外,卻也能托人給你遞消息。”
宋以安望著母親眼中的牽掛,心里暖融融的,輕輕點頭:“女兒都記著娘的話。今日能與娘相見,女兒心里高興得很,只盼著往后能多些這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