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張敦禮的品行,嘉寶就覺得往后漫漫的人生里,再沒有什么希冀了。
為此,她已經哭了無數回。只是面對母后的置之不理、皇兄的忙碌無暇、長姐的遠嫁,她一腔心事都只化作無盡的眼淚。
再有兩三個月,她們姐妹二人就要分別嫁人了。這次也是她們苦苦央求了趙頊才能出門散心,不然理應在家待嫁。
見到三娘,嘉寶郁結的心事,仿佛找到了出口,只當她是姐姐般的好好傾訴一番。
三娘聽完后,心里嘆了嘆,卻也很無能為力。那王家和張家,想來應該是高太后想要聯姻之人,或者說是想要聯合的家族。至于嘉寶和嘉怡,不過就是她籠絡人心、利益鏈接的手段罷了。
特別是最近,舊黨接二連三的敗退,怕是高滔滔更不會輕易放手她的那些利益網絡了。可憐了兩位公主,只能成為她們母親野心的犧牲品。
三娘無奈,只能勸說一番,告訴她們二人不能將人生的希望都寄托在未來的夫君身上,要多為自己活。另外,她也承諾會與趙頊私下里說這件事,讓趙頊好好規勸張家一番。
如此安慰了半日,嘉寶情緒才慢慢轉好,晚膳之前與嘉怡戀戀不舍的離開了三娘的營帳。
趙頊的晚膳是與向嵐一起用的,晚膳后,他叫人通傳了三娘,一會帶她去騎馬。
三娘聽了,連忙換了一身簡單的杏黃色衣裙,將袖子用深綠色攀膊束著;頭發也用象牙梳高高束起,只在側面帶了兩支嵌祖母綠寶石的抱頭蓮金簪。整個妝容素凈卻不失隆重、干練又清亮。
見到趙頊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落日的余輝遍灑山野,將四野包裹在一片藍紫色的靜謐中。天上的星辰一顆一顆爭先恐后的亮著,在晚風中輕輕眨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