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樣的狀況,侍衛們更是拼盡死力抵抗,章惇與曾布也連忙沖過來、護到趙頊身邊。
而趙頊則蹲在黑暗里,抱著暈倒的三娘,眼中布滿血絲,聲音顫抖的說著:“怎么會有人知道朕的行蹤?給朕殺!!都殺了!!——不!不!留下活口,立即徹查??!——快叫太醫、太醫!快點來!——啊——啊——太醫——??!”
他的聲音由低沉轉為尖利,帶著恐懼,帶著慌亂。他看向抱著三娘的手已經全是鮮血,再看三娘,臉上也一臉血,身上的傷口也在汩汩的冒血。他又一次害怕到極致,仿佛那支利箭刺穿的是自己的心臟,痛到無法呼吸,痛到大鬧空白,痛到耳朵里只有蜂鳴一片。
蒙面人看到任務不僅沒完成,現在趙頊又發了狂,那些侍衛也都不要命似的反擊。眼見再次偷襲趙頊也沒什么機會了,就邊打邊退,不一會就退回了樹林深處。侍衛們怕他們調虎離山,不敢深追,只能撤回來護在趙頊身邊。
“回宮!”曾布見趙頊已經沒了分寸,急忙喊著,“速速回宮!”
眾人也顧不得收拾其他,只拉起趙頊、抬了三娘快速上馬車,隨行的太醫連忙趕來為三娘止血。其他人員也都各自狼狽的一路疾馳回京。夜黑如墨,風疾如刀。
待三娘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后了。
昏迷期間她睡的很沉,幾乎沒做什么夢。只是有幾個光影交錯的瞬間,她似乎看到趙頊頭發凌亂的握著她的手在哭,雙眼充滿了憤怒與悲傷;又似乎看到幾個老者圍著自己施救,趙頊在一旁冷然的吩咐著什么。
她悠悠轉醒間,首先聞到屋子里飄著的濃濃的草藥味道。微微睜眼后,才發現似乎是白天,不過光線卻有些晦暗?;璋抵?,她感覺自己的床榻邊似乎睡著一個人,床榻周圍似乎還有些凌亂的紙張和一些類似奏章一樣的東西。
三娘剛想轉頭看看身邊的人,就覺得肩胛處和額頭側面劇烈的疼痛,她忍不住“嘶”了一聲,卻覺得自己的嗓子也十分痛,幾乎無法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