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三月,汴京終于褪去了初春的寒意,宮道旁的柳樹抽出了嫩黃的新芽,寶文閣里的梨花也競相開放,風里都帶著淡淡的暖意。
三月初五這日,三娘痊愈后第一次去給向嵐請安。她今日特地穿了一件月白色纏枝錦袍,外罩一件淡粉色繡海棠滾邊的褙子,頭戴一頂小巧的八寶象牙團冠,側面配了幾朵珠花和。整個人顯得清麗淡雅,卻又不顯得過于清高孤傲。
這是她自去年私訪遇刺后,首次參加后宮嬪妃的聚會,又有新人在場,她不想顯得過于低調。既然現在她已經是眾人眼中的“寵妃”,自然也要接的住眾人的針對。不想自己氣勢上太弱,讓那些新人更有鬧事的心思。
她帶著月白色的加棉風兜,剛走到坤寧宮門口,便見宋以安與邢如意正站在廊下說話。兩人見了三娘,連忙快步上前。宋以安一把拉住她的手,語氣里滿是關切:“妹妹,你終于來了!你這病遲遲不好,我的心可一直懸著。”邢如意也上前,目光把她打量了一番,輕聲問:“你可是大好了?前些時聽聞你因摔著頭,見不得風,如今可是痊愈了?”
三娘笑著搖頭,聲音溫和:“勞兩位姐姐掛心,傷口早不疼了,頭也靜養了這許久,沒什么大問題。太醫說,吹風下雨、天冷天熱還是要再注意些。其他時候,差不多和從前一樣了。如今出門,我帶個風兜就好。”
宋以安和邢如意見她裹的嚴實,這才點點頭,放下心來。
三人正說著,殿內傳來宮女的通報聲,向嵐已在正殿等候。
進了殿,暖意撲面而來,鎏金暖爐里燃著淡淡的熏香。三娘脫去風兜,引的眾人眼前一亮。
此刻,向嵐端坐主位,鳳冠未戴,只以金絲嵌寶抹額束發,一身藕荷色常服,端莊而不失親和。
眾人行禮入座后,向嵐笑容溫和的開口問道:“靜嬪,身體可大好了?之前聽聞你還有些頭疾,這春日風大,還是要多注意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