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局,在這一刻逆轉。
楊博起壓力驟減,深吸一口氣,體內《陽符經》真氣疾轉。
他棄了短劍,雙掌一錯。
“太陰指!”
他切入三名殺手中間,右手食指疾點。指風破空,帶著陰寒勁力,正中一人“膻中穴”。
那人渾身一顫,七竅流血倒下。
左手同時拍出,掌力吞吐,用的卻是“心包護元勁”。
這掌法不重攻,重守,掌力柔韌,將另一人劈來的馬刀帶偏,反手一掌印在其胸口。
“摧心掌!”
掌力透體,那殺手心臟驟停,瞪大眼睛倒地。
第三把刀已劈到面門。楊博起不閃不避,右手并指如劍,直刺對方咽喉。
指風后發先至,在刀鋒及體前,已洞穿對方喉骨。
三人倒下,不過眨眼之間。
莫三郎在另一側,身形如風。他不用殺招,但所過之處,黑衣殺手僵立不動,只因他們全被點了穴道。
偶爾有漏網之魚,也被他隨手拍飛,筋斷骨折。
紅姑的劍法輕靈,但每一劍都直指要害。十二名三江會好手配合她,組成一個小型戰陣,將潰散的黑衣殺手分割殲滅。
三人的配合,竟默契得驚人。
楊博起主攻,招式剛猛凌厲,每一擊必殺一人。
莫三郎游走策應,點穴制敵。紅姑劍走輕靈,補刀解圍,清理漏網之魚。
三人雖未演練,但都是武學高手,判斷和反應皆是一流。
楊博起一掌拍出,莫三郎已預判他下一個空門,提前補位;紅姑一劍刺出,楊博起已為她清理側翼威脅。
不過一炷香時間,貨場中的局勢已徹底逆轉。
三十三名“血狼衛”,死二十一人,被莫三郎點穴制住七人,剩下五人見勢不妙想逃,被紅姑和手下截住,亂刀砍死。
八名“漠北十三鷹”,被楊博起殺了三個,莫三郎廢了四個,剩下一人見機得早,在混戰開始時已悄悄退到黑風身后。
至于那二十名御馬監兵丁,早在紅姑帶人殺出時就已一哄而散——他們只是奉命封鎖,可沒打算拼命。
貨場中,尸橫遍地,血流成河。
風雪呼嘯,卻吹不散濃重的血腥氣。
楊博起、莫三郎、紅姑三人背靠而立,成三角陣型。他們周圍,倒著數十具尸體,站著的只有黑風和他身后那名“十三鷹”。
以及,遠處嚇癱在地的兩個太監,和重傷倒地、生死不知的趙百戶與三名侍衛。
“黑風,”楊博起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該你了。”
黑風獨眼中血絲密布,死死盯著場中三人。他帶來的三十三名“血狼衛”全軍覆沒,八名“漠北十三鷹”如今只剩身邊一人。
但黑風畢竟是縱橫關外二十年的悍匪,絕境之下,反而激起了兇性。
他緩緩舉起九環大刀,刀環在風雪中叮當作響,聲音凄厲。
“好啊。”他咧嘴獰笑,露出一口黃黑相間的牙,“楊博起,莫三郎,還有你這個小娘們……今天,一個都別想走!”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腳,腳下積雪炸開。
“都給我出來!”
隨著這一聲暴喝,貨場四周的松林中,又掠出五道身影。
這五人衣著與之前那八名“十三鷹”相似,但氣勢截然不同。他們落地無聲,眼神冷漠。
他們每人手中兵器各異,有彎刀,有短戟,有鐵鞭,有分水刺,還有一人竟使一對罕見的“子母鴛鴦鉞”。
正是“漠北十三鷹”中武功最高的五人,一直隱藏在暗處,作為最后的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