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紅姑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溫熱的氣息拂在他耳邊,“你是假太監。”
楊博起渾身一震,眼中閃過驚駭。
紅姑卻笑了,那笑容明媚:“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柳姑娘知。我不會說出去的。”
她退后一步,歪頭看他:“我只是好奇,你一個健全男兒,為何要偽裝成太監,在這深宮之中掙扎求存,你究竟是什么人?”
楊博起沉默良久,緩緩道:“我有必須留下的理由。有必須完成的使命,有必須守護的人?!?
“哪怕為此終身困在宮墻之內,不得自由?”紅姑問。
“是。”楊博起聲音堅定。
紅姑看著他,眼神里有欣賞,也有惋惜。
她忽然伸手,撫上他的臉,動作輕柔,指尖微涼。
“楊博起,你知道嗎?”她輕聲道,“那夜你為我療傷時,我便知道,你與尋常太監不同。你的眼神,你的氣息,你的心跳……都不同。”
楊博起喉結滾動,想后退,腳下卻像生了根。
“我紅姑行走江湖二十年,快意恩仇,從不為誰停留?!彼粗?,眼中情意濃烈醉人,“可對你,我破了例。我知道你有你的使命,有你的牽掛。我不求長久,只求此刻?!?
她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紅梅簌簌,雪落無聲。
那一吻起初輕柔,冰涼而短暫,但隨即一發不可收拾。
紅姑手臂環上他的脖頸,將他拉近,她的唇溫熱柔軟。
楊博起腦中“轟”的一聲,理智的堤壩頃刻間崩塌。
他本可以推開她,本可以保持距離,但此刻,他不想。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反客為主。
兩人相擁著,跌跌撞撞進了屋內。
衣衫零落,紅燭搖曳。情到濃時,水到渠成。
當兩人徹底結合的那一刻,楊博起體內沉寂許久的《陽符經》真氣,忽然自行瘋狂運轉起來。
原本因純陽過盛而滯澀的足陽明胃經,此刻被一股溫潤柔和的陰氣涌入,瞬間貫通!
真氣在經脈中循環往復,楊博起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停滯的“腐食掌”,終于突破了關隘。
他下意識地運起掌法,不再是以往的純陽剛猛,而是多了一分陰柔變化。
掌力吞吐間,竟引得桌上燭火明滅不定。
“你……”紅姑察覺到他體內的變化,又驚又喜。
楊博起收功,看向懷中滿面紅霞的紅姑,內心十分感激。
“我突破了?!彼吐暤?,“謝謝你。”
紅姑笑了,那笑容滿足而疲憊:“能幫到你,就好?!?
她偎進他懷里,輕聲道:“天要黑了,你是不是就該走了?”
“還有一人要來為你送行,天黑之前他便會來?!睏畈┢鹫f。
紅姑不禁一怔:“是誰?”
楊博起笑了笑說:“莫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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