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姑以三江會小巧擒拿手法應對,在掌影中穿梭閃避,伺機反擊。
但她內力本就不及魏恒深厚,此刻失了兵刃,又受環境所限,不過十余招,已左支右絀。
“噗!”
魏恒一掌拍在她肩頭。
紅姑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一片枯葦,摔在冰面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鮮血中竟帶著絲絲黑氣。
“掌上有毒……”紅姑咬牙,想運功逼毒,卻發現內力滯澀,那毒性竟異常猛烈,沿著經脈迅速蔓延。
“西域‘腐心散’,滋味如何?”魏恒緩緩走近,居高臨下看著她,“不會立刻要你的命,但會慢慢腐蝕你的心脈,讓你在劇痛中,一點點死去。”
“楊博起那雜種若是看到你這副模樣,不知會是什么表情?嘿嘿嘿……”
紅姑掙扎著想站起,但渾身乏力,眼前陣陣發黑。
她看著魏恒走近,心中涌起絕望,但更多的是不甘。
她還沒見到柳掌門,還沒回到江南,還沒再看他一眼。
“楊博起……一定會……為我報仇……”她艱難地說道,每說一字,嘴角就溢出一縷黑血。
“報仇?”魏恒狂笑,“等他找到你時,你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體!咱家會讓他也嘗嘗,痛失所愛的滋味!”
他抬起腳,運足功力,就要朝紅姑心口踏下!
紅姑閉上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然而,魏恒的腳懸在半空,他眼里閃過一絲更為陰毒的光。
殺死紅姑固然解恨,但如果讓楊博起親眼看到紅姑在他懷中一點點痛苦死去,那將是更極致的折磨!
他要讓楊博起體驗,什么是真正的無能為力,什么是痛徹心扉!
他收回了腳,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他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馬蹄聲,知道楊博起正在趕來。
“讓他來見你最后一面吧。”魏恒俯身,在紅姑耳邊嘶聲道,“讓他看著你慢慢斷氣。這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說完,他不再耽擱,身形一晃,沒入枯葦深處,消失在茫茫葦蕩中。
他并非畏懼楊博起,而是要給楊博起留下這最殘忍的一幕。
更何況,他還要去找那個莫三郎,與他作對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馬蹄聲越來越近,伴隨著焦急的呼喊:“紅姑——!紅姑你在哪里——!”
是楊博起的聲音。
紅姑渙散的眼神亮起一絲微光,她想回應,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毒已深入肺腑,四肢百骸如被冰封,唯有心口一點微溫,支撐著她殘存的意識。
枯葦被分開,一道青影踉蹌著沖了進來。
楊博起滿臉焦灼,發髻散亂。
“紅姑!”
他嘶聲喊道,撲到紅姑身邊,顫抖著手將她扶起。
觸手一片冰涼,看到她碎裂衣衫下扭曲的肩骨,以及嘴角不斷涌出的血,楊博起只覺得眼前一黑,心痛得無法呼吸。
“紅姑,紅姑你醒醒!看著我!是我,我來了!”他聲音嘶啞,不顧一切地將《陽符經》真氣輸入她體內,試圖護住她心脈,驅散劇毒。
溫熱的真氣涌入,紅姑睫毛顫了顫,終于費力地睜開眼。
視線模糊,但她看清了眼前這張寫滿痛楚的臉。
“……博……起……”她用盡全身力氣,才發出微弱的聲音,嘴角努力想向上彎,卻只牽動更多的血涌出。
“是我!是我!你別說話,撐住!我一定救你!”楊博起語無倫次,眼淚滾滾而下,滴在她的臉頰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真氣如泥牛入海,那股陰毒霸道的毒性正吞噬著她的生機,心脈的跳動越來越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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