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姑娘……”楊博起的聲音嘶啞干澀,卻帶著一絲溫柔,“辛苦你了。”
燕無痕怔怔地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守護,都在這一聲“辛苦”中,化作了一抹微甜。
她蒼白的臉頰,飛起兩抹極淡的紅暈,想要掙脫他的扶持,卻發現自己連一絲力氣都沒有了。
“我……我沒事。”她垂下眼簾,避開他的目光。
楊博起沒有松開手,反而就著扶她的姿勢坐起身。
他感受著體內的通暢與力量,那磅礴而溫順的內力在經脈中流淌,再無絲毫滯礙。
他目光掃過幾乎脫力的莫三郎,和旁邊眼眶紅紅的小雀,最后落在靠在自己臂彎中的燕無痕身上。
“莫先生,大恩不謝。”楊博起看向莫三郎,鄭重道。
“重了。”莫三郎喘著氣,擺擺手,“倒是燕姑娘,這三天幾乎耗盡內力,心神損耗極巨,需好生調養。”
楊博點頭,低頭看向懷中女子,低聲道:“我們先離開這里,回去再說。”
在護衛的協助下,眾人離開了寒氣森森的幽谷。
回到鎮南關后,楊博起下令嚴密封鎖消息,自己則留在營中靜養,同時讓莫三郎和燕無痕也好好休整。
接下來的日子,楊博起一面以《陽符經》鞏固修為,細細體悟“太陽玄冥掌”的奧妙,一面與慕容山處理戰后事宜,清理叛逆余毒,整頓軍務,安撫地方。
燕無痕經過數日調養,損耗的內力與精神也恢復了大半,只是每次與楊博起目光相觸時,總會有些不自然地避開,耳根微紅。
這一日,楊博起正在帳中調息,忽聞燕無痕求見。
“燕姑娘,快請。”楊博起收斂內力,溫聲道。
燕無痕步入帳中,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以前沒有的柔和。
她將一個薄薄的油紙包放在案上,低聲道:“前日清理韓承嗣密室時發現的,藏得極隱秘,與南越往來的密信放在一起,似是與齊王殿下有關。”
楊博起心中一震,目光落在那油紙包上。
他緩緩打開,里面是幾張殘破的泛黃紙張,以及一枚式樣古樸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獸頭圖案,背面則是一個奇異的符文。
他拿起那幾張殘頁,仔細閱讀上面的字跡。那是用一種非常古老的文字書寫,夾雜著一些圖形,他勉強能辨認出部分。
越看,他的臉色越是凝重,眼神也越發明亮,最后,化為一片冰寒。
殘頁上記載的,是關于那所謂“神兵”的零碎信息,比在沼澤祭壇所見壁畫更為詳細,提及了鑄造“神兵”的“天外玄鐵”似乎帶有某種詭異的“靈性”,能惑人心智,嗜血暴虐。
而最后,則提到了一句關鍵的話:“……王血為引,天功為匙,可啟亦可封。齊之信物,或為關鍵……”
而那塊黑色令牌,背面的符文,竟與齊王留下的那枚古玉背面的符號,有七分相似!
只是古玉的符號更顯古樸中正,而這令牌符文,則透著一股邪異之氣。
“齊之信物,或為關鍵……”楊博起喃喃重復,手指摩挲著那冰冷的黑色令牌。
齊王的古玉,果然是關鍵!而“天功”……又指的是什么呢?
“慕容鈺當年出使南越,或許暗中調查齊王殿下與此事的關聯。而他因此觸及核心秘密,才招致殺身之禍。”燕無痕分析道,“韓承嗣是太子的人,卻與南越巫蠱營勾結,他手中又有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