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地圖和老內應提供的線索,他們很快在蘆葦根莖盤結的水下,摸到了一處被厚重水草覆蓋的石壁。
石壁上,隱約可見人工開鑿的痕跡,中央有一個不起眼的凹陷。
一名錦衣衛上前,從懷中掏出一枚形狀奇特的鐵制鑰匙,插入凹陷,用力一旋。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石壁一震,向一側滑開一道縫隙,渾濁的河水立刻涌入。
四人迅速依次鉆入,最后一人進入后,那石壁又緩緩合攏,恢復原狀。
水道內陰暗潮濕,彌漫著腐殖質氣味。
通道狹窄低矮,需躬身前行,腳下是淤泥和碎石。
水只到小腿肚,但空氣稀薄沉悶。
領頭錦衣衛再次確認方向,四人默默向前。約莫走了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向上的石階。
爬上石階,推開頭頂一塊松動石板,一股略帶霉味的空氣涌入。
這是一間堆滿破爛木桶和雜物的廢棄儲物間,位于浣衣局一處偏僻角落。
一個穿著內侍服飾的老者,正提著一盞昏暗的油燈,焦急等候。
見四人出來,老者眼中閃過喜色,低聲道:“可是楊大人?”
“正是。有勞公公?!睏畈┢鹈撓聺皲蹁醯乃浚冻隼锩婧谏珓叛b,對老者拱手。
“折煞老奴了。老奴姓陳,是明誠公府舊人,在這浣衣局茍活了三十年?!标惞Z速極快,將普通宮女和內侍的服飾遞上,“時間緊迫,快換上?!?
“冷月閣在西苑最深處,沿途有明哨三處,暗樁兩處,巡邏鐵衛每半盞茶一隊。老奴已安排可靠的小內應在沿途望風,但不敢保證萬無一失。”
“阮弘義今夜似乎心神不寧,加派了人手巡視,尤其冷月閣外,胡統領親自坐鎮?!?
楊博起和燕無痕迅速換上衣物,楊博起扮作年輕內侍,低眉順眼;燕無痕則扮作宮女,以脂粉略微修飾面容,掩去過于出眾的眉眼。
“陳公公,大恩不謝。救出公主后,我們按計劃從西側撤離,屆時還需公公設法制造些許動靜,吸引東邊守衛。”楊博起沉聲道。
“大人放心,老奴曉得。萬事小心!”陳公公重重點頭。
留下兩名錦衣衛在此接應并看守退路,楊博起與燕無痕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推開儲物間的破木門,融入王宮的黑夜之中。
憑借著陳公公提供的路線圖,兩人避開主要通道,專走偏僻小徑。
途中兩次險些與巡邏隊迎面撞上,都被兩人以超凡的身法提前避開。
越靠近西苑深處,守衛越發森嚴。
幾乎每隔數十步,便有鐵衛持戟而立,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冷月閣是一座獨立的二層小樓,坐落在一片竹林之中,只有一條白石小徑通向閣門。
此刻,小樓燈火黯淡,唯有二樓一扇窗戶透出微弱光芒。
閣樓四周,站著不下二十名披甲執銳的鐵衛,個個氣息精悍,眼神銳利。
為首一人,身高八尺,膀大腰圓,面容兇悍,腰間佩著一柄厚重的鬼頭刀,正是阮弘義麾下心腹悍將,禁衛副統領胡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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