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情況如何?”楊博起問。
“道主仍在閉關,但已傳出口諭,命我全權處理道中事務,并靜候世子佳音。”墨玉夫人眼中閃過喜色,“道中舊部,聞知黎滅被世子所斬,又知世子與明誠公、清嵐公主關系,大多歡欣鼓舞,只等世子登高一呼。”
“新派中,因黑袍蠱王身死,其黨羽或散或降,已難成氣候。只等世子處理完南越之事,便可正式接掌幽冥道,重振影衛聲威。”
楊博頭:“有勞墨玉夫人。且先按兵不動,助我盯死阮弘義,絕不可讓他走脫。待此間事了,我自會與道中兄弟相見。”
他需要時間,需要將南越局面徹底穩定,才能考慮整合幽冥道,這亦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是,謹遵世子之命。”墨玉夫人應下,又低語數句,將別院防務的幾處漏洞、可能接應阮弘義的外圍人員等情報告知,便悄然而去。
就在明誠公調兵遣將,準備對阮弘義別院發動最后總攻,畢其功于一役的當口,一騎快馬,自北而來,風塵仆仆,直入升龍府,將一份加急的軍情密報,呈到了明誠公和楊博起面前。
來者,是慕容山派來的心腹信使,滿身疲憊,但精神卻帶著一種激奮。
“報!明誠公,監軍大人!慕容將軍有軍情急報!”
信使單膝跪地,聲音有些沙啞:“數日前,我大周天軍,在慕容將軍與南境邊軍諸將的統率下,于紅河平原北端,大破負隅頑抗的黎鐵雄所部!”
“陣斬其副將以下將校十七人,俘獲、收降其部眾近兩萬!黎鐵雄僅率千余親信,向西北深山中逃竄,已不足為患!”
“好!”明誠公拍案而起,老臉放光。
黎鐵雄是阮弘義在軍中最得力的臂助,其部潰敗,意味著阮弘義最后一點翻盤的軍事本錢也灰飛煙滅。
信使繼續道:“慕容將軍已率得勝之師,兵鋒南指,不日即可抵達升龍府外圍!”
“慕容將軍命末將傳信監軍大人與明誠公:南越內亂將平,正是天兵南下,底定南疆之良機!”
“請監軍大人與明誠公速速穩定升龍府局勢,肅清阮逆殘黨,準備與慕容將軍里應外合,一舉掃平不臣,永絕后患!”
信使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雙手呈給楊博起。
楊博起拆信細看,正是慕容山親筆。
信中除了通報大勝、約定會師之期外,還隱晦提及,朝廷對南越之事催問甚急,太子一黨似有異動,需盡快了結南越之事,攜大功回朝,以應對可能之變局。
信中最后強調:“南越之事,全賴博起斡旋。速定內亂,獻俘闕下,此不世之功也。西邊或有風雨,需早作綢繆。”
合上密信,楊博起眼中精光閃動。
慕容山的大勝,徹底敲響了阮弘義的喪鐘,也意味著,南越這場內亂,即將迎來最后的清算時刻。
“明誠公,”楊博起看向阮文忠,沉聲道,“慕容將軍大軍不日即至,阮弘義已是釜底游魚。”
“當務之急,是防止其狗急跳墻,毀證潛逃,或困獸猶斗,禍亂城中。”
“我意,立即調集可靠兵馬,包圍其別院,同時派高手潛入,控制或格殺其核心死士,找到秘道出口,布下天羅地網。”
“待慕容將軍兵臨城下,里應外合,一舉擒殺,肅清余黨!如此,南越可定,大周與南越,亦可永結盟好。”
明誠公肅然點頭:“正該如此!老夫這就去安排。有監軍坐鎮,有慕容將軍雄兵為援,阮弘義逆黨,覆滅就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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