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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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不知道到底跑了多久,莫承南把唐初微放到地上的時候,她的腳被鞋子擦了一下,又是一股鉆心的疼痛傳來,但是這一次她忍住了沒有叫出聲。
莫承南把唐初微放在了一顆很粗的松樹后面,粗壯的樹干幾乎能擋住唐初微所有的身形,莫承南借由繁茂枝葉的掩護朝著他們跑過來的方向打量。
唐初微靠在樹干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頭發散亂,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她仔細聽了一下,四周一片寂靜,已經沒有任何響動,正準備說話,莫承南像是和她有心靈感應似的一下子轉過了頭來,目光灼熱而嚴肅,眼神里滿是警告的意味。
唐初微心里納悶他怎么知道自己要說話,可是現在是緊要關頭,她也不會傻到要和莫承南對著干,于是她輕聲問他:“現在該怎么辦?”
莫承南眸光一沉,說道:“我們現在就待在原地,我們在明他們在暗,那些人不知道有沒有追上來,就算他們現在沒有朝我們開槍,或許也只是因為他們的角度受限,如果我們輕舉妄動,很難保證他們不會發動第二次襲擊——”
說到這里,莫承南又是一個眼刀掃了過來:“現在,你最好乖乖聽我的話,如果你不想被那些人收尸的話。”
唐初微心里一抖,莫承南剛剛那句話分明就是表明了他知道今天偷襲他們的人到底是什么來路,但是唐初微不會問,因為她知道他肯定不會告訴自己。
莫承南今年二十九歲,二十二歲那年從美國留學回來就接手了莫氏集團,這樣一個在商業場上歷練多年的成熟男人,要說他一個敵人都沒有,沒有人會相信,而今天偷襲他們的這伙人,說不定也只是他眾多敵人中的一個。
只是這樣殘忍激烈的手段,唐初微還是很難想象會被一個正常的人所遭遇到,一時之間,她竟然有些啞口無。
和唐初微相比,莫承南卻顯得鎮定得多,他的臉色平靜如常,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慌亂,仿佛剛才置身于那場槍林彈火中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們可以上來了,注意他們的方位,他們應該在東南方向。”
莫承南沉穩如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唐初微驀然抬頭,他在對著手機里說話。
應該是林御他們,也對,祭拜這種事情向來都應該低調,更何況,他今天來祭拜的是自己的爸爸媽媽,所以大概更不愿意讓人知道,他的人應該是聽他的命令在山下等著。
唐初微的小腹傳來一陣隱隱的疼痛感,她沒有在意,只是伸手揉了揉,應該是剛才奔跑得過于劇烈才會痛的,此時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在莫承南的身上。
她向來都明白一個道理,如果想要從他人口中聽到某一件事情自己真正想要聽到的答案,其實兩個人身處的環境很重要。
唐初微敢百分之百篤定,如果自己和莫承南脫離了現在這片危險的區域,那么他們再也不會有剛才那樣的攜手并進了,而現在這樣特殊的環境和緊張的時刻才最適合問出自己想問的問題。
“莫承南。”
唐初微權衡之后開口叫了他的名字。
莫承南轉過頭來,一臉平靜地看著唐初微。
“你今天為什么會在這里?”
聽到問題后的莫承南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仿佛是早已預料到唐初微會這樣問:“我來看望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