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回家還是要繼續(xù)待在這里?”莫承南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聽不出一絲感情。
唐初微的心徹底涼了,他終歸是覺得自己在這里住著太麻煩,想要讓自己回到家里去,回到那個沒有一絲人情味的莫家別墅。
是,這才是莫承南,永遠都不會去在意她的感受。
她的眼眶潮濕,眼睛里還蓄滿了滾燙的淚水,終于,她的嘴角綻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好,回家。”
反正從今天開始,他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任何信任了,一切都已經(jīng)無所謂。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初秋的夜晚更深露重,有涼爽的夜風從降下的車窗毫不留情地灌進來,坐在副駕駛上的唐初微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涼意,她將雙腿蜷縮在座椅上,全程都偏著頭看著窗外,像是一個受傷的孩子。
莫承南趁著一個紅燈的間隙輕輕撇過頭看了唐初微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已經(jīng)瘦成了這個樣子。
看著這樣的唐初微,猛然之間,莫承南的腦海里閃過了一副熟悉的畫面,黑色的裙擺在他的眼前一閃即逝,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一個晚上,也是同樣的場景,唐初微那一次跳了車。
心臟在想到這個畫面的那一瞬間驟然收緊,像是鬼使神差一般,莫承南迅速踩下了一腳剎車,兩個人的身體都朝著前面撞過去,然后由于慣性被狠狠地撞在了柔軟的椅背上。
唐初微終于有了一點點的反應,她發(fā)現(xiàn)這根本不是該停車的時候,于是轉(zhuǎn)過頭看著莫承南,眼神里仍然充滿了空洞和絕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唐初微心頭一顫,突然反應過來莫承南是在想什么,她冷笑一聲問道:“怎么,怕我像上次那樣跳車?”
莫承南沒有說話,他知道現(xiàn)在最不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刺激她,于是斂了斂心神,重新發(fā)動了車。
唐初微的頭發(fā)有些散亂,她蒼白的臉隱在光線中,一半明亮一般陰暗,顯得異常詭異。
兩個人回到家里之后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唐初微上樓進了自己的臥室,她若無其事地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放好,一直都沒有說一句話。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唐初微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整個人變得沉默寡,莫承南特許了她不用再去莫氏上班,可是她卻仿佛根本不想領(lǐng)情一樣,只是在家里待了一段時間將身體養(yǎng)得差不多了,每天還是照常去公司。
而在公司里的時候,她也是一切如常,各項工作仍然進行得有條不紊,像是從來都沒有出過那件事一樣。
可是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不透風的墻。
那天在云牧山上的墓園,林御帶著一眾保鏢終于接到了莫承南和唐初微,那時候唐初微已經(jīng)完全昏迷了過去,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林御是跟在莫承南身邊做事最久的人,所以他根本都不用被吩咐就知道唐初微流產(chǎn)這件事情是絕對要被封鎖下來的。難辦的,是當時在場的一眾保鏢,這些人平時的任務就只是為了保護莫承南隨時出行的安全,但其實和莫承南真正的交流并不多,所以莫承南不放心他們。
于是在山上的時候就當場下了命令,唐初微流產(chǎn)的事情絕對不允許泄露出去。
可是人的嘴是最容易泄露秘密的,距離出事,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半個月,唐初微流產(chǎn)的事情最終還是被泄露出去了。
莫氏集團總裁辦公室里,莫承南坐在黑色椅子上,臉上表情異常冰冷,他的手里拿著一份報紙,頭版頭條上面是一行奪目的大字:莫氏集團總裁夫人流產(chǎn),背后真相到底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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