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里滿含著壓制的意味,唐初微的心頭難以控制地竄出一股怒火,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甚,那把火像是一瞬間點燃了她周身上下的所有細胞。
這一次,唐初微至始自終都沒有過想哭的感覺,她清澈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堅定,幾乎是一字一頓地開口:“那我也再說最后一遍,不管你會對我做什么,我不會同意職位的調動,婚紗設計大賽的方案我都已經完成了,現在所有的事情都進行得有條不紊,你讓我現在馬上把負責權交到許茹辛手里?莫承南,那都是我的心血,沒有這樣的道理。”
莫承南笑得毫不掩飾:“我可以一個電話就讓你丟了工作,也可以一句話就讓你成為莫氏集團的婚紗設計總監和副總,更可以動動手指頭就讓華蘊婚紗設計公司成為我旗下的產業,你覺得像我這樣的權力,還有必要在這里浪費時間和你商量嗎?”
唐初微的臉微微發熱,是因為羞愧,但是卻不是對莫承南,而是對她自己,對媽媽。
其實莫承南說的沒錯,這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完全不用花費一絲力氣就可以輕輕松松做到的,可是她不行,因為權力不夠,所以她只能受著,只能被他任意安排。
一瞬間,唐初微失去了所有再和他繼續爭論下去的興趣和底氣,是啊,她什么籌碼都沒有,她拿什么去和他爭呢?
心頭滑過一絲苦澀,她咬咬牙看著莫承南,聲音里有著隱隱的絕望:“我真是小看莫總了,我倒是忘了,像你這種人應該是向來都懂得如何誅心,不踩到別人的痛處你是絕對不會罷手的?!?
莫承南輕輕一笑,不置可否,但是卻沒有再接唐初微的話。
他看著她,慢慢松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轉過身朝著辦公桌走去,早已換上了一副冷冰冰的公事公辦的語氣:“我要忙了。”
唐初微無聲地出了他的辦公室。
整整一周的時間,唐初微的心里都無比煩躁,晁正舟給自己看的那些照片,莫承南那天晚上在臥室里接的那個電話,那天在云牧山上莫承南對自己父母的祭拜,后來那伙人對他們的偷襲
所有的問題唐初微都還沒有搞清楚,可是她和莫承南之間的關系卻一度降到了冰點,唐初微覺得自己的生活就像是一潭死水,不干涸,卻也并沒有流動,她甚至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一天天地消逝。
華蘊現在徹徹底底地到了莫承南的手上,唐初微明白,如果自己不服從莫承南的一切安排,他可以拿任何一點小事來壓制自己,所以她沒有辦法。
迫于莫承南的壓力,唐初微在公司的議論紛紛中和許茹辛交接了工作。
許茹辛抱著一沓厚厚的文件,臉上是掩藏不住的欣喜:“唐初微,說實話我挺同情你的,肚子里的孩子剛流產現在又被奪去職務,雖說是被提升為副總,可是你也不是那種沒有心眼的女人,莫承南是不會把實權放給你的,哈哈哈哈”
唐初微心頭一動,怒目看向許茹辛,雖然她早就已經猜到莫承南的目的其實是想要把她在公司的權力給架空,但同時又不會放她離開,就是為了懲罰她報復她,可是她沒想到的是許茹辛作為一個外人竟然就這么將事實給說了出來。
唐初微將手中的文件重重往許茹辛面前一拍,氣勢凜然:“這跟你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該感到難受的應該是你吧?你一心想要和我競爭,如今你確實是做到設計總監這個位置了,可是還不是因為我走了所以莫承南才會讓你做這個位置?許茹辛你給我記著,你現在所擁有的正是我不稀罕的東西!”
唐初微的語氣不卑不亢,許茹辛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她的心里沉下一股氣:“沒關系,你和我之間可以計較的事情還多著呢!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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