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微一愣,想要看向莫承南的目光卻硬生生被自己控制住了,以前的自己養成了習慣,只要是有人在談論關于莫承南的事情,她總會毫不猶豫地就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過去。
可是現在不同了,莫承南以如此這般的態度對待她,她有什么理由再去關心他?
唐初微不想好了傷疤忘了疼,更何況,自己身上的傷疤還沒有好,永遠都不會好。
這時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華容突然開了口。
“承南,初微,我相信你們兩個人年輕人都是明事理的,爺爺最近幾年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他現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們能夠有個孩子,所以一定不要讓他失望啊?!?
莫老爺子又咳嗽了幾聲,一頭花白的頭發在明亮燈光的照射下襯得整個人越發的蒼老和虛弱。
在自己話音剛落的時候,莫承南的目光冷冷地看向了她:“我的事情,和你沒關系?!?
華容今年雖然已經年近五十,但是皮膚和身材卻保養得很好,整個人看上去容光煥發,坐在自己斜對面的這位繼子,她和他幾乎從來都沒有過任何交流,可是他的生母畢竟都已經去世七年了,現在自己才是莫振云的太太。
華容覺得像今晚這樣的事情,自己多多少少是說的上一些話的。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莫承南卻絲毫沒有給她面子。
華容的心里涌上一股怒氣,但是礙于場合卻強忍著沒有發作,反倒是莫老爺子率先拍響了桌子。
“混賬!怎么和你阿姨說話的!”
唐初微一看眼前這情形,也愣住了,完全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下意識地,她轉頭看向旁邊的莫承南。
他的雙手交疊成塔放置在自己的嘴唇上面,整個人看上去安靜中卻又透著一股陰沉,唐初微足夠了解他,莫承南在極度憤怒的時候通常會做兩個動作,一個是點煙,另一個就是現在這樣。
她屏住了呼吸。
莫承南慢慢將手放下,看向華容的眼神如同冰刀一樣森寒,狠狠扎在后者的心上:“你也說了,她是阿姨,對我來說就是外人一個,我只說這一遍,我的事情,不需要任何外人插手?!?
說完這句話,莫承南便起身抽開椅子上了樓。
走到一半的時候,莫老爺子盛怒的聲音在整個偌大的客廳響起:“你母親都已經去世七年了!”
整個空間一片寂靜,連一根針落下地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莫承南的腳剛踏上樓梯的第一步,他頎長的背影頓了頓,唐初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她竟然感覺莫承南的背影有一瞬間有些虛晃。
他沒有再說一句話,徑直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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