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溫度似是低了幾分，指尖的煙身被捏得微緊，就那樣靜靜地看著。

溫知寧揣好紙條剛轉身，眼角余光就瞥見了路邊的黑色轎車，還有靠在車門上的杜書珩，瞬間眼睛亮了，抬腳就朝他跑過去，聲音脆生生的：“書珩哥！”杜書珩直起身，伸手自然地替她拂了下額前被汗沾濕的碎發。

指尖帶著晚風的微涼，語氣輕緩，目光掃過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又落在她攥著紙條的手背上“別跑這么急，慢點兒。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抬了抬，和不遠處的江逾白對上，微微頷首，唇角勾著一抹禮貌的笑，卻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熟稔——那是一種獨有的、旁人插不進的親近感。

江逾白挑眉回禮，指尖摩挲著口袋里的筆，沒多停留，轉身走了。

溫知寧完全沒察覺兩人這一瞬的眼神交匯，扒著杜書珩的胳膊就嘰嘰喳喳說起來：“我剛幫思媛要到新轉校生的聯系方式了，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超開心，這一趟算是跑值了！”說著還晃了晃攥著紙條的手。

杜書珩聞，伸手替她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副駕彎腰給她系好安全帶，系完才直起身，靠在車門邊，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敲打，“為了別人跑這么急，也不怕摔著，倒是你，數學聯賽的錯題集，昨晚讓你整理的，弄完了？”溫知寧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吐了吐舌頭，蔫蔫地坐好：“還、還剩一點……回去就弄！”杜書珩關車門時，眼底那抹稍縱即逝的沉郁——他不是生氣她幫別人，只是看著她為了一個男生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心里悶。

車子穩穩開回家，溫知寧一進門就扒拉著書包翻出那張寫著聯系方式的紙連鞋都沒換利索，就蹲在玄關舉著手機拍照——怕拍不清，還特意把紙壓平整，對著燈光調了半天角度。

拍完直接點開和程思媛的聊天框秒發過去，還發了條語音，語氣帶著邀功的小得意：“諾，江逾白的聯系方式給你要到了，趕緊加，我可是跑校門口追著要的！”發完就把紙隨手塞回書包側袋，麻溜換鞋跑去書房想起杜書珩路上的叮囑，乖乖翻出數學聯賽習題冊開始刷題。

沒一會兒程思媛的消息就炸過來，連串的感嘆號：啊啊啊知寧你太牛了！我愛死你了！他字都這么好看，人帥字還好看，絕了！我這就去加，緊張死了！溫知寧笑著回了句加油，就把手機調成靜音擱桌邊，徹底埋進題目里。

客廳里的杜書珩端著剛切好的水果走過來。

敲了敲書房門，把果盤放在桌邊時目光不經意掃過她亮著的手機屏幕，恰好看見程思媛那句人帥字還好看。

指尖捏著的水果叉頓了一下，心底那點剛散的悶意瞬間沉了下去。

腦海里猛地閃過前不久吃火鍋的那次——程思媛撞見渣男的天，那群人里有人敢當眾起哄，打溫知寧的主意。

那天他送她們三個安全回家后轉頭就私下讓人把那群男生約到了城郊的廢棄倉庫。

他叫了隨行的打手，沒讓任何人先動手自己站在倉庫正中間，慢條斯理地把白色繃帶一圈圈纏在右手上骨節分明的手被繃帶給裹緊，透著股冷硬的狠勁。

他抬眼掃過那群嚇得臉色發白的男生，聲音冷得沒半點溫度，只問：“是誰先提的溫知寧？”那群人哪見過這陣仗，紛紛縮著脖子指向那個最先起哄的男生。

杜書珩二話沒說，大步上前，攥緊的拳頭直接砸在那男生的嘴上，一拳下去就是腥甜的血腥味，那男生疼得直捂嘴蹲在地上。

杜書珩的繃帶瞬間沾了刺目的紅。

他沒停手，又補了幾拳直到那男生徹底說不出話，才示意旁邊的打手才上前收拾剩下的人。

等一切靜下來，杜書珩扯下沾滿血的繃帶，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接著抬腳碾在那個提及溫知寧的男生下巴上，逼著他抬頭，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出來，“就憑你，也配？”那是他第二次在溫知寧看不見的地方，卸下所有的溫和禮貌——他從不是什么軟性子，特別是打溫知寧主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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