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賽封神、保送清北，日子一下子輕快起來。

轉眼就到了溫知寧的18歲成年禮。

程思媛、林溪、江逾白全數到場，杜家父母、溫然、沈知泠圍坐一堂，蛋糕上插著18根蠟燭，燈光柔得像一場夢。

林溪坐在她身邊，輕輕說了一句：“生日快樂，以后，我們都自由了。

”短短一句，藏著她所有的掙脫與新生，命運多舛，她點頭說好。

江逾白遞來一份極禮物：一本定制筆記，里面是他從小組賽到省賽，所有為她整理的易錯點、思路、陷阱，一頁一頁，全是無聲的用心。

“成年快樂。

”他語氣清淡，目光卻很認真。

程思媛抱著她尖叫：“成年啦！我們要一起去京市！一起去清北！永遠不散！”全場最安靜的，是杜書珩。

他坐在她斜對面，從頭到尾，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笑、許愿、吹蠟燭、收禮物、鬧成一團……他都安安靜靜看著，像在把這一幕，牢牢刻進心底。

切蛋糕時，溫知寧捧著第一塊遞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哥，給你。

”杜書珩接過，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聲音很輕：“成年快樂，我的小姑娘。

”那句“我的小姑娘”，溫柔得近乎珍重。

保送在手，高考對三人而，只是一場走流程、收收尾、給高中畫句號的儀式。

每場考完，四人都在門口匯合：溫知寧蹦蹦跳跳，林溪眉眼舒展，江逾白步調平穩，程思媛負責全程歡呼。

杜書珩依舊每場都等，車里永遠有溫的、甜的、她喜歡的一切。

最后一門鈴聲響起。

高中三年，徹底落幕。

走出考場那天，陽光亮得晃眼。

程思媛抱著兩人尖叫：“結束啦！！我們解放啦??！去京市！去清北！！”林溪笑了，是真正輕松、明亮、毫無陰霾的笑。

江逾白看著溫知寧雀躍的樣子，唇角極淺地彎了一下。

溫知寧撲到杜書珩面前，仰著臉笑：“哥！我考完啦！高中畢業啦！”杜書珩彎腰，替她拂開額前碎發，目光溫柔得一塌糊涂：“恭喜你，畢業快樂。

”這一刻，他知道：是時候了。

那天晚上，杜書珩沒有立刻送她上樓。

溫知寧還在興奮規劃暑假、京市、清北、開學、宿舍、見面……嘰嘰喳喳，滿眼都是未來。

杜書珩安靜聽著，等她說完，才輕輕開口：“知寧，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她終于察覺不對，抬頭看他：“哥？”他看著她，目光認真、溫柔、卻異常堅定，沒有閃躲，沒有猶豫：“我申請了交換生，名額也早就確認了，去國外，就一年。

”空氣安靜了一秒。

溫知寧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眼睛慢慢紅了：“……你要走？去哪里？為什么不告訴我？”“怕影響你考試，怕影響你心情，怕你分心。

”杜書珩聲音放得很輕，卻字字清晰，“我在你高三上學期就決定了，一直等到你考完、成年、安穩、保送落定，才告訴你。

”“可是……可是我們要去清北了，我們要在京市了……”她聲音發顫，“你說過會陪我的……”“我會陪你，但不是以你習慣的方式。

”杜書珩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力道穩定：“你18歲了，保送清北，有朋友，有前途，你不需要再有人把你護在懷里，替你擋掉所有風雨，你要自己長大，自己站穩，自己看世界。

”他頓了頓，眼底是沉得化不開的溫柔：“我不是離開你，我是放手讓你飛，我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