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返程，夕陽把天空染成橘色。

車里很安靜，有人累得瞇著眼，有人聽歌，有人看窗外。

杜書珩穩(wěn)穩(wěn)開著車，溫知寧靠在副駕，小聲哼歌。

“今天超開心。

”她忽然說。

“嗯。

”杜書珩應。

“以后還要一起出來。

”“好。

”“復賽我們也要一起加油。

”“加油。

”后座，程思媛悄悄和林溪小聲聊天，江逾白閉目養(yǎng)神，整車都是松弛安穩(wěn)的氣息。

把所有人一一送回家，最后只剩下他們兩個。

車停在溫家樓下，天已經半黑，路燈一盞盞亮起。

溫知寧解開安全帶，忽然回頭，很認真地說：“哥，謝謝你今天陪我們。

”杜書珩看著她，眼底很深，只輕輕揉了揉她頭發(fā)：“開心就好。

”“那暑假你還要陪我。

”“我陪你。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推開車門：“那我上去啦！明天我們繼續(xù)刷題！”“好。

”

杜書珩坐在車里，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燈影里，很久沒有動。

夏日晚風從車窗飄進來，帶著一點熱，一點甜，一點即將到來的、無法回避的清醒。

出游回來之后，暑假便進入了“半玩半學”的舒服節(jié)奏。

白天溫知寧會和林溪、程思媛線上刷題，偶爾江逾白也會把整理好的題型發(fā)進小群，四個人隔空配合。

到了晚上，整座城市靜下來，就成了她和杜書珩的專屬時間。

這天她卡在一道復賽模擬題的函數構造上，草稿紙畫得密密麻麻，思路卻像被打結的線，怎么都理不開，煩躁地扒了扒頭發(fā)，她抱著卷子跑到杜書珩房間門口，輕輕敲了兩下。

門很快打開。

杜書珩剛洗完澡，頭發(fā)微濕，穿著簡單的家居服，少了平日的清雋疏離。

“又卡住了？”他一眼就看懂她的表情。

“嗯……”溫知寧舉著卷子，可憐巴巴，“這題我跟林溪都沒繞出來，江逾白說思路偏構造，我試了好幾種都不對。

”杜書珩側身讓她進來，桌上臺燈亮著，溫度柔和：“坐。

”她乖乖坐在他旁邊，椅子挨著椅子，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凈氣息。

他接過卷子，目光快速掃過題干，指尖在關鍵條件上輕輕一點，“你從這里入手，把式子拆成兩段，不用硬求最值。

”他聲音很低，夏夜安靜，顯得格外清晰。

溫知寧盯著紙面，還是有點懵：“怎么拆啊……我拆過，越拆越亂。

溫知寧盯著紙面，還是有點懵：“怎么拆啊……我拆過，越拆越亂。

”杜書珩聞拿過筆，在草稿紙上一步一步寫。

直到步驟慢到她能完全跟上，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輕而穩(wěn)，像安撫人心的節(jié)奏。

“這里換元，你之前用錯了變量。

”“這里放縮，保留最核心的部分。

”“你看，這樣就清晰了。

”他寫一步，她懂一點，等最后一行落下，溫知寧眼睛猛地一亮：“哦——！原來是這樣！我之前繞遠路了！”她興奮得差點蹦起來，轉頭看向他，眼底亮得像落了星星：“哥你也太厲害了吧！這都能一眼看出來！”杜書珩看著她瞬間鮮活起來的表情，唇角極淺地彎了一下：“多練兩次，你也可以。

”“我不行，我差遠了。

”她趴在桌上，晃著腳，“還是有你最靠譜。

”他沒接話，只是把筆遞給她：“自己再推一遍，記好思路，復賽會考同類。

”“好！”溫知寧乖乖低頭重寫，側臉在燈光下格外干凈。

杜書珩就坐在旁邊，不說話，不打擾，偶爾在她卡頓時，輕輕點一下草稿紙，提醒關鍵點。

她寫著寫著，忽然小聲嘟囔：“其實……我以前不喜歡數學的。

”杜書珩抬眼：“嗯？”“是因為林溪。

”她筆尖頓了頓，聲音輕軟，“她很喜歡，很拼，我看著她，就想陪她一起。

后來學著學著，自己也喜歡上了……覺得解開題的時候，特別踏實。

”他靜靜聽著，目光落在她垂著的眼睫上。

“我想跟她一起進省賽，一起走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