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也圈在母親的后背。他沒藍暖儀高,以至只能把臉挨在母親的脖子上。眼皮底
下,是母親那雪白的頸彎。他忽然想起芭蕾舞《天鵝湖》,在湖邊哀哀起舞的天
鵝,不也有著與這并無二致的曲頸嗎。
一絲似檀似麝的味道鉆進歐陽致遠的嗅覺,這是他聞了十數年的母親所特有
的體香。然而就是這股再熟悉不過的體香,今天卻令他在這個時候萌動起青春期
的欲望。歐陽致遠輕輕地把身體向后靠了靠。
藍暖儀似乎也感覺到了兒子的不安,但她卻沒往深處想,只道是自己過于熱
切的表現所致。于是忙松開臂彎,把兒子領到客廳:“小致你坐這看看電視,媽
的菜就好了。”
歐陽致遠笑道:“我是你兒子又不是什么客人,該幫忙做個下手吧?”
藍暖儀一絲暖意掠過心房,笑著瞟了兒子一眼,道:“待會兒幫媽吃多點就
好。”說著轉身進了廚房。
為了兒子的到來,即使在自己家里,藍暖儀也不敢把平常的便裝穿出來,而
是如臨大賓地套了一襲淺紫色的連身筒裙。當然妝是不化的,一來她不喜歡,二
來也沒這個必要。對自己的容貌身材,她是絕對有信心的。雖然年輪已無可奈何
地圈到了三十六,值得欣幸的是依然保有同樣數值的胸脯和臀部,加上二十四五
的腰圍、一米六五的身高,僅在數字上就把大部分同齡婦女比了下去。
歐陽致遠倚在門框邊第一次用欣賞的眼光看著母親忙這忙那的,心底也第一
次泛起異樣的感覺:“媽媽,今天你可有點特別,怎么以前沒覺察到原來我媽媽
也是個漂亮女人呢。”
藍暖儀臉上一紅,即使是兒子的贊美,她也覺得有些害羞和昏眩,只知這身
打扮已值回分數。籍著用手背拭發鬢細汗的機會,藍暖儀不自覺地挺了挺胸:
“是不是媽媽老了小致才說這話安慰媽來著,怎么以前沒聽你說過的?”
“你出去大家都知道呀,可現在只有你和我在這里…”話說出來又覺不妥,
聽起來有那么點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味道,歐陽致遠趕緊把后話咽了。
藍暖儀沒多想,但有點納悶兒子的欲又止,她打心眼里希望兒子能再贊兩
句,他卻忽然惜字如金起來,只是進進出出的拿碗端碟去開飯。
時至今日,藍暖儀才知道冷氣在七月里是多么的重要。本來她的生活就是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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