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細(xì)手巧的人給你們執(zhí)拾執(zhí)拾。再說了,你爸才四十歲,將來你翅膀硬了,飛開
去,就忍心讓他獨(dú)個兒地在家吃咸魚干隔夜飯?體諒一下老爸,啊?還有他的那
位女朋友,若是人家沒惹著你大少爺?shù)牡胤剑蛣e給顏色人家看了,知道沒?”
“知道了……”
“知道了就得去做呀,媽也不和你說這么多啦。出去給爸賠個不是,也給那
個什么……唐阿姨――還是別叫唐阿姨,叫……巧兒姨親熱些,給人家倒杯茶,
是你長輩么,快去了。”
歐陽致遠(yuǎn)苦笑著放下電話,這一去,往后在家大概是沒他說話的地方了。
母親也改不去她那處處為別人著想的菩薩心腸,都離婚兩年了,還總為前夫
咸吃蘿卜淡操心的。他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的母親正摟住年幼的他嫻靜地微笑
著。“媽媽,我好想你……”嘴唇在玻璃上輕輕地印了一下,歲月的流逝在母親
的身上除了留下成熟的風(fēng)韻以外,幾乎再也無能為力地做其他印記。
正留連間,身后響起兩下敲門聲:“小致?爸爸進(jìn)來了。”
歐陽致遠(yuǎn)回過身子,吃飽喝足,該到算賬的時候了。
“在干什么呢?呵呵,才從媽媽那邊回來,就又想她啦?”歐陽青山在床邊
小心翼翼地坐下,無話找話地選著聊天的開頭。晚飯席間,他給唐巧兒溫溫地教
訓(xùn)了一通,在承認(rèn)自己的魯莽之后,就被婦人軟硬兼施地逼到這里給兒子道歉來
了。
父親的溫和自然出乎歐陽致遠(yuǎn)的意料,一時間也不知所措,忙順著父親的話
題聊了開去,回憶了母親的往事(原來母親還有這么多令他贊嘆的往事),自己
的童年,又慢慢地轉(zhuǎn)到現(xiàn)在的女人唐巧兒身上。他猶豫半晌,話語才喃喃而出:
“爸,剛才……是我不好,不應(yīng)該這樣對那…巧兒姨的……我打電話給媽媽,她
也說我了。”
“哦……你跟媽說這事了?其實(shí)爸也不對,不該向你發(fā)火,是爸沒早給你說
這事。”歐陽青山也高興事情就這么輕描淡寫的化了去,不由對前妻徒生感激之
情:“那……你媽在那邊,現(xiàn)在還好么?”
“嗯,我就想跟你說這事……爸,以后巧兒姨,就住咱家了對不?”
“可以這樣說的,怎么,想說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巧兒姨就住這了,那爸你也能有個照應(yīng)啦,可我媽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