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長潔白的手掌離開作文本后,在上面留下了一支如火柴棒般大小的紙卷。
歐陽致遠賊似的四下張望一圈。同桌的王靜蓓是英語課代表,作文歷來是她咬著筆尖望天打卦的大事,至于過道旁的李承光,已經深深地陷入這“比女人生孩子還難”的痛苦之中而不能自拔。四下的安靜給了他一個定心丸,歐陽致遠輕輕地展開這沾著少許粉筆灰的紙條,容馨玲慣常寫批語的秀字躍然于上:
“猜一猜有還是沒有,答對了有晚餐吃,答錯了下課后你負責收作文本。”
歐陽致遠的腦袋一下就大了,收作文本是語文課代表李鋒認為最慘無人道的差使。每每都會有諸如李承光之類的無恥之徒熬到別人打著飽嗝回宿舍,依然是“我家母豬今早下的崽子都會跑了他還沒生下這作文來。”這沒頭沒尾的猜什么有什么沒有啊,歐陽致遠哭喪著臉抬頭找人。卻見容馨玲滿臉春風的把一縷青絲別向耳邊,笑意盈然地低頭看了自己小腹一眼。
“是了!!”歐陽致遠心里大叫一聲,把紙條輕輕撕碎。韓國影片《我的野蠻女友》是容馨玲躺在他身上看完的。女主角當時說每到考試的時候就不穿內褲,那時老師還和他鬧讓他考試了也別穿內褲,他還罵老師“豬頭”。哪有男人不穿內褲的,那豈不是老有一團東西在兩腿間“咣噹咣噹”?把個容馨玲笑了個上氣不接下氣,說“要不你考試姐就不穿內褲,看你是想著試卷多些還是想著姐的里面多些。”
“么非……”歐陽致遠叫一聲苦,作文不算考試啊,再說那玩笑話這女人還真當那么回事了?抬頭四顧,卻見容馨玲似乎有意給他做個判斷般,正在教室里的幾條過道不緊不慢地踱著小步。豐滿的臀部慢節奏而極具美感地隨著步伐擺動,包裹著臀部的衣料光滑而無痕,勾勒出一個完美的半圓弧線。衣服是簡簡單單的西裝筒裙兩件套,上身粉杏色無領短袖,線條于腋下裹著胸部開始往里收,過了腰身后再往外開,下身是及膝中裙,再往下就是淺肉色絲襪,整套衣服在她身上看不到一絲皺褶。
容馨玲的衣著是班上的男生乃至于女生們在宿舍里熱衷于討論的話題,而歐陽致遠更是再清楚不過。她不喜歡內衣的線條勒顯于在外衣上,上身要么是保形的胸衣,要么是寬松的肚兜,甚至寧愿貼乳貼打真空;內褲多是一些薄薄的寬花邊的低腰平角褲,這段時間又多了些性感的丁字褲。她今天如果也是穿平角褲或丁字褲的話,要從外面看些端倪那算是休想。
他迅速地在腦子里把所有見過的老師的內褲都慮了一遍,突然想起暑假時母親看完,末了還側身從教案下拿出一件東西夾在作文本里面遞還給他:“你看這里……文理是清晰了,個別地方做些修改會更好……嗯,還有就是你對一些事物作出的判斷之前所采取的求證方法……老師是很贊賞的,但終究是急于求成,就有點武斷了。”抿嘴強忍著做弄者的笑意,又道:“下課后你負責把作文本收齊送來辦公室。”
雖是不服,答案卻明擺在作文本里了:掀起的作文本里擺著一條折疊得有如手絹般方整的淺杏色內褲。整條內褲上沒有任何花紋和花邊,褲頭也只是一條細細的橡筋。只是布料相當的透明,即使折疊了兩下,依然能見到蓋在內褲下面的鋼筆。既然內褲在“這里”,也就證明“那里”是“沒有”的。歐陽致遠困惑的是,剛才手肘感覺到的花邊肯定不屬于這條平角褲的?難道只是胸衣的下擺?從老師的領口看下去的確穿有胸衣。“敗給她了……”歐陽致遠嘀咕一句,垂頭喪氣地走回位子。
看著容馨玲依然在教室里巡視——“現在她的裙子里面空無一物呢……該死的馨姐……該死的屁股……”歐陽致遠已是欲火高漲,左手在褲兜里不停地把玩老師留給他的內褲,他甚至感覺得到那小褲兒的襠部是滑溜粘手的……
在歐陽致遠的手把手教導之下,李承光終于是把作文順利地生了下來,然后是一臉虔誠地放在他手上。最后一份作文本在下課鈴后30分鐘收齊,“應該破了最短時間記錄罷。”歐陽致遠急急向辦公室走去。
高一辦公室如意料之中的只有容馨玲一人。
容馨玲在辦公室里早就坐立不安了,好不容易數著同事們一個接一個的離去,依然等不到愛人的身影。她有點內疚,只因一時愛意泛濫,便由著性子做出這些不合常理的舉動來。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這么的去戲弄于他,以愛人這么的年紀,涉世尚屬未深,更何談要為她這些挑情撩欲的舉動而忍受著數十分鐘的煎熬。她懊惱地在教案上胡寫亂劃,腦子里全是他的滿頭大汗的狼狽情形,心里卻已自責無數。
一雙手臂由身后圈繞而上,輕輕地攬向她頸脖間。
“小致……你終于來了!”容馨玲高興地轉身,把愛人摟在胸間。“讓姐好一個等。”
歐陽致遠并不答話,自顧的對著眼前的紅唇就是一陣的狂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