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妹兒你這話問得可有問題了啊,不在他房間能在哪?”藍暖儀笑嗔道,一
邊替兒子扒去外衣:“這衣服是不是有點緊了?回頭買得大上一碼啦——手放哪呢,
沒得讓你老師笑話……你能抱得起媽子?”
容馨玲回頭看時,歐陽致遠已把他母親橫抱在懷,婦人白瓷般雙腳一陣亂晃,
忙不迭地把繡花拖鞋兒踢開,抿嘴一笑,推門進房。
這是容馨玲第一次進入這個男孩子的天地。房間的擺設簡單整潔,一看就是藍
暖儀的勞動成果,即使地上的兩個籃球也擦得干干凈凈,球上還端正地疊有兩套護
腕,也是只有母親才能做到的細心。桌子上幾個相框,母子的班里的同黨的不一而
足。還有一張班主任和班干部們的合影,也擦拭得一塵不染地放在顯眼處。藍暖儀
并沒有因她分羹而起妒……容馨玲眼眶潤潤的,拿起那張母子的合影吻得一吻輕輕
放下。
相片里,母子迎風相擁,母親滿臉的驕傲慈愛,兒子渾身的陽光矯健。
衣柜嵌墻而立,打開柜門,心上人熟悉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襲得婦人身心俱
醉,扶著墻好一陣出神。容馨玲覺得自己似乎打開了一個男人的私密空間,忙心慌
意亂地逐個打開抽屜,找到他的內衣褲,正待合上抽屜,一團艷麗的顏色在眼前晃
了下……
那是兩條女性內褲,一方手絹。容馨玲的眼淚終于出來了,三件小物事她都認
識,甚至之前她就是這些小東東的主人。白色的那小內褲是第一次被歐陽致遠在操
場脫下后不愿意還的,淺綠的是一回在她宿舍洗澡后淘氣換著穿的。一方手絹,顯
然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紀念。“小王八蛋都留著,還疊得好好的……”容馨玲跪地
輕輕合上抽屜,心上人的內衣褲被她緊緊地捂在胸口:“是暖兒姐疊的——暖兒姐
早就知道了,暖兒姐她早就知道了。”回想自同事以來,藍暖儀對她總是那么溫馨
知己,即使和歐陽致遠做地下黨的期間,也從未給過她臉色看,就這么地妹妹長妹
妹短地呵護著。那藍暖儀自己呢?當她孤獨地呆在這房子的時候?當兒子和別的女
人親熱的時候?這位母親……她是不是就坐在這床邊等待著兒子的歸家呢?
胡思亂想地晃出歐陽致遠的房間,那邊廂衛生間響起的輕笑聲把容馨玲拉回了
現實,忙定定神,倚著門框看那母子倆打鬧。
其時歐陽致遠渾身說不出的氣宇昂然,下身也豎成一個旗桿也似的猙獰怪物,
正把藍暖儀按在墻壁前起勁地擦背。花灑下蒸汽彌漫,藍暖儀身子前傾雙手長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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