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個照面,那人已轉身在黑板上默不作聲地擦拭上面亂七八糟的涂鴉。教室里
一片寂靜,只有粉擦在黑板上劃出的沙沙聲。
背影,是一個婦人的背影。只能看到一頭長發瀑布般披灑在腰肩上,被鵝黃
色的衣服料子一襯,尤顯亮麗。藕般玉臂裸露于小短袖之下,曼曼地在黑板上揮
舞,帶動了背影整個兒地作迎風擺柳狀。所及之處,似曾相識。
“怎么樣,水吧?”鄰座的一個胖墩湊過頭來。這是歐陽致遠今天認識的咧,這可不是光靠臉蛋就能掙得來的。”
看得出胖墩對姐兒的崇拜幾乎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交頭接耳間,歐陽致遠忽覺周圍有了一陣輕微的騷動,亦傳來幾聲壓在喉嚨
里的笑聲。正待要呼不妙,緊接著眼皮底下就冒出了一對小涼鞋來。那是一對時
下流行的細帶高跟鞋,倒三角的兩寸鞋跟把整個足板頂出一條優美的弧線,
條牙簽樣兒粗細金黃色帶子在鞋面上把五只腳指頭縛將一處,于是粉紅色的指甲
便由大至小地排列在一處兒。雙腳就靜靜地并立在那里,一如鑲了十片粉色的玫
瑰花瓣。
歐陽致遠不想抬頭,于是便在全班的哄笑當中把身子縮回位子里。他不知在
這種境地下和這位有了雙重身份的“馨姐”撞面是怎樣的一種尷尬,也不知道當
初她既能就這么的一去杳如黃鶴。如今還認不認他這么一個才當了半天的“小
弟”。
“你們兩個,”聲音自頭頂傳來,還是那么的圓潤柔和,似乎主人也想在里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