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暗的大海中,大浪翻涌,巨黿的腳蹼在海水中沉穩地劃動,穩如泰山般,它正緩慢而有節奏地前進著。
已是深夜的東海伸手不見五指,在那廣袤深邃的海平面下,似有一條白色蛟龍的身體在扭動搖擺,隱隱地潛伏在波濤之中。
北院樓閣溫室里的二人已經結束了采補交媾,洛蟬被他采了一夜的元陰,雖是修為退了不少,但更落得個心醉快意,身輕如燕,還回味著方才的潮暈。
“夠了么?”
“嗯~”
洛蟬害羞地看了林逸一眼,二人上了岸池,各自穿衣束帶,又攜手走到窗邊,拉開紙窗,向外望去,只見那滿天繁星已然全部隱沒入云層里,冷月高懸,海面上涼風大作,好不清爽。
洛蟬任由夜風吹進領口,寬大的袖子探出一雙柔荑,素白小手與黑色錦緞交相輝映,煞是好看。
她轉過身來,靠近林逸,兩人對視片刻,不免羞紅著臉說:“原來被愛是這種滋味兒~蟬兒這些年當真是枉活一場……”
林逸不緊不慢地看著她說:“有朝一日,你也可以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的。”
洛蟬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于是淺淺一笑,輕輕地嗯了一聲。
“現在,可以帶我去找你大師姐了么?”
洛蟬嚶嚀淺笑道:“大師姐她不在這兒,她被師傅關起來了。”
林逸皺眉道:“在哪?離人閣么。”
洛蟬點了點頭,正要說話,樓閣之門卻忽然間從外面被打開,二人回頭一看,卻見是洛昭君撞門而入。
她剛到門口便聽見里面有男女說話之聲,仔細一聽卻是自己的師妹,不免撞入門來,愕然道:“你……你們二人,怎么……”
離人閣女子雖是吸取男子精元修煉的宗門,但沒有師門之命是絕不可亂與男子同房的,否則就是叛門行徑,而來時洛紫煙就交代過她,讓她好生注意來客是否有個叫林逸的男子,因此特意與他保持距離,沒想到師妹消失了這么久卻是與他在溫室里……
“師……師姐~”
洛蟬的小臉蛋粉答答的,此時她與林逸之間的距離十分曖昧,二人雖是穿著完整,但池岸邊上遺留下的汗漬,玉臺上的毛發,以及室內飄散著的女體芬芳與男人濃厚的氣息,發生了什么已經不而喻了。
林逸也有些尷尬:“洛師姐,你怎的來了?”
“誰是你師姐?”洛昭君惡狠狠地瞪了林逸一眼,“你膽敢勾我離人閣女子合歡,想之前師姐還念你好,原來你也是個好亂淫色之徒,還有臉面當做什么掌門!”
洛昭君啐了一聲,心里已是為洛璇璃鳴了八分不公,洛蟬急道:“師姐,你誤會了,正是師傅叫我和林哥哥交合的……”
“林哥哥?”
洛昭君怒目圓睜,卻又有些吃驚,當時師傅的語氣不像是會善待姓林的男子,難不成她是想要蟬兒把這人的精元榨取過來,好使染璃師姐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果然,世上的男人都是一樣的,師姐受了刑法也還在為他說好話,一定是被男人的花巧語給蒙蔽了。
洛昭君心里打定思緒,想著一定是這樣,于是對洛蟬的行徑也不如何生氣了,揮了揮手,冷著臉道:“既然是師傅下的命令,你且帶我去見她老人家吧,正好你也該回去復命了。”
洛蟬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林逸,然后走到洛昭君身邊。
洛昭君看著師妹走路時有些不穩、兩腿間微微顫抖,像是在痙攣,不免又對林逸恨意深了些。
“想不到這人竟如此狠歹,連我師妹這樣嬌小的女子都不肯憐愛些,他對師姐作出來的事也就不足為奇了。”
因此更是冷眼相對,對林逸的印象更差了幾分。
林逸雖然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但從她的眼神里多少也看得出來她并不喜歡自己,只是事及洛璇璃的安危,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陪笑著走上前去問候。
“在下正想多嘴一問,璃兒現在到底如何,她還好么?”
洛昭君冷笑道:“她好與不好,與你何干?林掌門似乎太把自己當作一回事了吧。”
林逸聽罷甚覺羞愧,道:“若是洛師姐見著她,煩請代說一句,只道是曾經林逸作了一回負心漢,對不起她,倘若肯再見一面,林逸就是任她刀劍加身也絕無怨,只想把肺腑之都盡付交代,以求她半絲垂憐之恩。”
林逸說著從衣襟里掏出一封信,以求她轉交,洛昭君看也不看,只是冷笑:“林掌門好癡情,只是曾經為何那般無情?可笑!我離人閣女子無福消受,告辭!”
她眼神一凜,轉身帶著洛蟬就出門離開,小妮子倒是不忍,回身走了幾步接了那信,安慰林逸說:“林哥哥你放心,蟬兒一定幫你帶到,師姐其實一點也不恨你,你不要擔心。”
她這話使得林逸這才心里稍安,只見她輕輕一笑,轉身似只花枝鼠離開了,洛昭君正站在門外蹙眉看著,洛蟬賣了個傻,撒嬌道:“師姐,師傅在哪啊?咱們一起去見她唄。”
“哼!”
洛昭君冷哼一聲,領著她下樓,一邊叱責道:“師傅來了你卻不與我說,如今我正要問你,你反倒來問我么?”
洛蟬吐了吐舌頭,說道:“師傅她不是一直就在樓下么,你剛才沒見著她?”
洛昭君搖頭道:“我未曾見著她,因此特來尋你。”
“啊?”
二人下了樓,樓下繡塌上早已空蕩蕩的,于是問門外領馭宮女,宮女答道:“閣主酉時便走了,叫奴婢們守在此處,不得令他宗門人進去。”
洛昭君心思細膩,平日最能體察師傅之意,只說是怪了:“先前師傅從沒有獨來獨往的慣例,她要行什么事,說什么話,都要吩咐我們,更何況這次迎江湖宗門之事已全權交由我辦理,她途中來一趟只為叫蟬兒與姓林的男子交歡,這其中也太蹊蹺了……”
洛蟬卻在一邊只顧著傻笑,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似乎在說:“師姐你看,連師傅也這么器重林哥哥,說明先前懲罰大師姐只是她老人家一時發怒,如今氣散了,自然心疼起她來了。”
洛昭君心里好笑,淡淡地說:“蟬兒,你這修為越來越不上心了,與男子交合竟落敗如此,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若是給師傅知道,少不了一頓訓斥。”
洛蟬嘿嘿笑道:“昭君師姐怎么還看不出來呀?這也難怪,其實師傅交代了蟬兒把元陰也付諸給林哥哥,要不怎么說她心疼姑爺呢?”
“什么?這……這怎么可能……”
洛昭君大吃一驚,連忙掀開洛蟬的衣裳,露出那嬌美的小肚臍,她雖只有金丹六階,但陰陽魚卻是早已充盈,只是由于師傅的封印未沖破而已,其實實力遠遠不止。
然而現在再看,那本是飄盈著粉白光影的陰陽魚此時已是恢復了肉色,修為空空如也,雖不至于落階,但現在的洛蟬也就是一般的金丹修士,平平無奇了。
然而現在再看,那本是飄盈著粉白光影的陰陽魚此時已是恢復了肉色,修為空空如也,雖不至于落階,但現在的洛蟬也就是一般的金丹修士,平平無奇了。
洛昭君的腦中飛速運轉,離人閣自洛璇璃師姐到她,連著洛蟬三個女弟子全都被師傅給鎖了修為,榨取男兒多出來的道行到時候都要傳給她渡劫用。
師傅自五百年來苦心修煉,已經到了太虛入圣的關鍵境界,自己師姐妹三人就是她斬三尸的媒介,她怎么會下這種師命給洛蟬?
現在倒好,又讓姓林的負心漢給糟蹋掉了。
“該死!該死!”
饒是洛昭君平日里冷靜溫雅,此時也忍不住破口大罵,洛蟬這少女心境恐怕是中了什么計謀,這才把多年以來存儲的元陰全都送給那姓林的了。
洛昭君氣急敗壞,質問道:“我問你,師傅來時帶了幾人,可有儀仗?”
洛蟬支支吾吾,說想不起來了,領馭宮女也含糊不清,說不清楚,只說離開是孤身一人,倒是私下里召見了一個短發女子。
洛昭君心里咯噔,立刻知道事情絕對沒有那么簡單,當即連忙帶著洛蟬又往閣樓上找林逸,要去問個明白。
洛蟬還在為林逸辯解:“師姐,林哥哥不可能騙我的,真的是師傅讓蟬兒把元陰給他的……”
“你住口!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錯,師傅會殺了你的!”
洛昭君痛心疾首,師傅一向心計很深,又處事狠辣,要是知道她斬三尸的媒介少了,不知道她會作出什么樣的事情來。
洛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只是心里嘀咕,但終究也沒在說話,只是上了樓閣,林逸盤腿坐在池邊,化連元陰為己用。
但見他渾身清汗揮余,金光陣陣,洛昭君大怒上前,正要攥他衣領,卻不料他腳下有個安神法,金圈滾罩,堅鋼護體,饒是她金丹九階高手也無法靠近一步。
洛昭君氣得發抖,指著林逸對洛蟬說:“你……你看到了吧,這人分明就是不懷好意,他這是在煉化你的元陰。”
然而小妮子卻是一臉崇拜,依舊不相信林哥哥會施法幻作師傅來哄騙自己,哼說:“師傅叫我給他的,他自己用怎么了?師姐你莫總是說他的不是,你被那些臭男人強暴地還不夠么?”
“什么?!”
洛昭君又是一聲驚怒,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涌,正要呵斥洛蟬,卻忽然見林逸周圍金體閃閃,池岸邊的水滴凝成冰晶,將水面凍結成厚厚一層,與此同時那些冰晶迅速攏在他的全身周圍,固成一門冰鐘。
“怎……怎么……”
正詫異間,洛昭君明顯感到一股強大的修為在蠢蠢欲動,可是奇怪的不是迎面從著林逸這男子身上發出來的,而是來自于腳底。
轟隆隆~轟隆隆~
一時間地動山搖,風云變色,洛昭君還以為自己察覺錯了,直到看見溫池里的水紋也變得渾濁不清,屋子里的衣架、香籃、熏爐何桌椅都隨之搖晃抖動,像是地震了。
“怎么回事,雷武黿乃是師傅五百年前收伏的靈獸,平日跨游東海如履平地,怎么現在晃得這么厲害?”
洛蟬也驚慌失措:“師姐,我們怎么辦?”
洛昭君此時顧不得林逸,對洛蟬道:“你待在這里,我且出去看看是何方妖孽作祟。”
她來到窗前,循著窗口跳出去,只聽外邊已是巨響震天,海波狂蕩,巨大的海浪如同千軍萬馬般席卷而來,仿佛有千丈之高,而一條粗白的蛟狀之物纏繞住了巨黿,使得它奮力掙扎,定睛一看,那蛟蛇居然有千丈之高。
“哈哈~哈哈~”
沉悶又囂張之極的笑聲從頭頂傳來,聽起來仿佛妖魔附體,隨后天穹破碎,漫天烏云中降下黑影,一顆蒼蟒蛇頭吐著信子,瘋狂地叫囂道:“紅塵界,我勢在必得!”
那東海之上,雷聲陣陣,狂風涌作。
身為上古十大神獸之一的雷武黿如同山脈,而這條蛟蛇的身軀更甚,恍如天柱,雖然沒有老黿本體龐大,但它修煉數百年早已精通水性,靈活無比,當夜趁著江湖宗門重要人物都在巨黿背上,想要一網打盡。
早有宗門首領感知,出來對敵,回應道:“哪里來的邪祟,膽敢來犯?”
那蛟蛇低沉著嗓子,口中更不答話,張口便咬,那幾個宗門掌門各個舉起兵器抵抗,只是身形差距太大,蛇鱗皮糙肉厚,刀劍不能進,冰火不能侵,凌空飛起砍得手軟筋皮,卻難以傷其寸毫。
反倒是那蛟蛇狂妄力沉,左嘶右吼,掀起滔天巨浪,竟然帶動水面裂開深淵旋渦,難以落地,險些被吞入血口當中。
眼看眾人不是敵手,洛昭君掐訣飛身往老黿的巨首而去,還未到時便聽得響徹天地的哀鳴聲,再抬頭時只見白光沖天,遮蔽日月星辰,方圓數百里盡成白晝,登時雷雨驟停,洪流消退,黿吟驚魂回蕩在耳畔。
“什么……那是……”
洛昭君本想去馭引老黿,讓它以雷鳴之威降服蛟蛇,卻見那凌空當中有一位紫衣仙姬,身形豐腴高挑,氣質雍容華貴,很是令她眼熟。
她仔細遙望了數秒,更覺眼熱,欣然向前跪拜:“弟子昭君參見閣主!”
那紫衣仙姬頭戴青色珠冠,四肢套上銀鐲鐵環,掛著寶鈴鐺,面容陰狠冷酷,修長的指甲上連著十根金色的絲線,正綁著那老黿的頭顱和腳蹼。
她杳然回首,樂得大笑:“好徒弟,你來得正好,你師妹呢?”
“蟬兒她……她……”
洛昭君正要回答,卻已察覺不對,猛然抬頭,那紫衣美人確實與師傅長得別無二致,可是仔細觀察,師傅怎會表現出如此浪媚之態?
“你……你是洛紅雪?”
洛昭君大驚失色,還來不及起身,身后一根金仙卻已經扎入了她的后腦,洛昭君怎是洛紅雪的對手,更因沒有防備,身子一軟就被她控住思維了。
“咯咯~正好呢,這老黿身形太大,控制起來尤為費心,不如就由你來吧!”
洛紅雪細捻金絲線,控制著洛昭君來到黿頸上,洛昭君搖搖晃晃,手中掐指念訣,原本還海水中掙扎晃蕩的巨黿平靜下來,加快游速直奔離人閣仙島。
“哼哼~姐姐,妹妹來看你了,你可不要辜負我的一番心意喲~”
洛紅雪冷笑不止,輕飄飄地飛入其間,站立在黿首上遠眺著遠方的群島。
這邊的黿背上,各路門宗勢力與那蛟蛇斗得昏天暗地,門下弟子死得死,逃走者亦有無數,除卻東海之外無處可躲,便只能冒險跳入海中,只是海上黑暗無垠,莫不是被淹死,也是被嚇死。
仔細看,那些門宗都是些小門小宗,沒有什么高手,其中那幾個能說得上來的大門宗,一個熾陽宗毫無蹤影,一個靈虛門藏身隱形,中庭王朝不肯出力,躲在遠處冷冷觀望。
眼看那蛟蛇殺得興起,離陽仙會將要變成災難之時,洛蟬不見了師姐去哪,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林逸身上,雖然他此時正在增長修為不宜打擾,但現在也只能是靠他了。
眼看那蛟蛇殺得興起,離陽仙會將要變成災難之時,洛蟬不見了師姐去哪,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林逸身上,雖然他此時正在增長修為不宜打擾,但現在也只能是靠他了。
于是洛蟬忍著被金光彈射的危險,正要往前探去,忽然那金光消失,短短瞬間,從林逸體內迸發出耀眼光芒,無數道金光如同利劍,以鋪天蓋地之勢掃過萬象。
“吼!”
這一聲人皇之吟響徹云霄,眾人都感覺自己腦袋嗡嗡作響,四肢乏力,唯有瞳孔里閃爍著刺目奪命的黃色幽火,連帶頭頂的冷月也變成了炙熱的炎陽!
“你們都退下!”
林逸暴喝一聲,隨后意念催動神魂內元牽引著五行。
運轉真氣相輔助,雖然修為已經大進到極限值了,但這五行相生循環并非單純依靠自己努力就可以完成,而是需要某種機緣巧合,借助某種外物才能達到這般程度,若沒有外物輔佐反倒容易陷入泥潭。
而這,就是倚靠師傅給他的《青玉觀想法》,攝取了洛紅雪和洛蟬的元陰,今夜煉化,突破化身境!
“既然來者乃邪祟妖孽,本座便將這日月星辰更換,重歸太古!”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那凌空當中林逸頂天立地,渾身金燦燦,閃爍著璀璨奪目的神光,讓所有人都心驚膽戰,那蛟蛇也不例外,見他眉心處的神眼已開,頓時嚇得方寸大亂。
“林……林逸你這小子,怎么進步如此神速……你……你到底是何人?”
原來這蛟蛇正是前日逃走的墟月君!
當日墟月君逃回魔云宗之后,向獄骨魔君哭訴前事,只說自己靈虛門的掌門差事當的不錯,每月如數交稅例,替魔云宗干了不少實事,卻是被神羽仙子的林逸發了瘋,殺了自己的哥哥,自己斷尾逃生而來。
恰逢魔君當時拘了清珞,二人對薄,清珞弱點被魔君掌玩,無力掙脫,頻頻泄身,任由墟月君如何添油加醋也無法反駁。
不過饒是墟月君怎的夾七夾八亂說一通,魔云宗的軍令便是臨陣脫逃本該被梟首示眾,但他求救于策稚道人,才告免得救,求了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他本想借著自己習水性的本領,把個紅塵界攪得天翻地覆,實則那些大門宗要么不愿當出頭鳥,要么知道靠他一人攪不起什么風浪,紛紛冷眼旁觀。
他自以為無敵,更加放肆,誰料林逸覺醒,已是一方神王。
此時的林逸也漸漸找回了人皇的氣息,凝聚元陽,蒼然怒吼:“何方來的邪魔,報上名來!”
墟月君已回頭無望,怒氣洶洶殺來:“你墟月君爺爺是也!”
那蛟蛇施展法力,蛇尾拍打海面浪潮,瞬間引得四周狂風呼嘯,群海涌動,掀起萬丈巨浪向著神王高手殺去。
“呵呵,原來是你這廝,找死!”
林逸如今已是今非昔比,這潮錐雖是殺氣兇猛,但在筑基巔峰境界就能御使,實際威力遠小,他五指并攏成拳朝前砸去,強勁拳風摧枯拉朽般將巨浪沖垮粉碎!
“砰!”
接連攻擊之下,四周浮沉的海水皆被削弱殆盡,化作雨水滴落,那蛟蛇見勢放開巨黿,鉆入海底,林逸哪里肯放,恐怕他待會兒又來偷襲,于是跳下黿背,飛懸在海面之上。
此時尚值夜半,海上狂風大作,更伸手不見五指,林逸雖有金光閃耀周邊,但對于廣袤的東海來說實在猶如螢火。
那蛟蟒鉆入海底,潛身不見,實在難捉,所謂臨淵羨魚,正尋不見時,忽然海水翻滾涌動,竟平白無故涌起巨大的漩渦,林逸畢竟吃戰經驗不足,不想那蛟蛇竟是在海底不斷攪動翻滾,將自己吸了進去!
那巨大的漩渦引起狂暴的風力,只聽嘩啦一聲,林逸直接墜入漩渦深處,黑暗之中只覺得全身被扯碎撕裂,腦袋嗡嗡作響,劇痛難忍,正要奮力掙扎,卻發現四肢早已與海水融為一體!
“唔……”
林逸想呻吟也叫不出來,他曾記得海水的密度是人體的1。02倍,也就是說自己被攪得越深,自己身體所能承受的壓強越高。
他此時雖然已是神王之軀,但他還是能感覺到渾身骨骼咯吱作響,血液從皮膚毛孔里流淌出來,流入漆黑的深淵當中。
“咕嚕~咕嚕~”
而隨著深度下降,肺部的空氣被壓縮得越來越緊,無數魚蝦和藻類逐漸纏繞住了林逸,將其裹挾拖拽,使得他更加陷入絕境之中!
“唔……”
好在林逸修煉《青玉觀想法》使得他的內力極深,這才沒有立刻斃命,只是胃部抽搐嘔吐感覺愈發明顯,讓人痛苦萬分,而正在這時墟月君的蛇身也纏繞住林逸,想進一步加促他的死亡。
“毛頭小子終究還是毛頭小子,我本以為你會挺到最后,可惜~”
墟月君大笑不止,“江湖險惡,下一世,你再和你的好師傅相認吧,不過我覺得她自己也在劫難逃了,哈哈哈!”
就在墟月君以為林逸被吞入海底當中這么久,應當要窒息而死之時,林逸卻暗中憋了一口氣,好容易趁著墟月君一笑,猛呼一口氣撐開桎梏,搖身一變,變作了一只刺鰩,俗稱黃貂魚。
那魚鰓吐息,緩了一口氣上來,墟月君這才發覺自己輕敵,連忙又纏住魚身,只是那刺鰩魚尾有一根如同蝎刺的尾鰭,甩出去狠狠扎進蛇身當中。
蛇鱗一旦被迫立刻就顯出里面血肉,腥散開來,墟月君吃痛之時還不死心,張開血盆大口就咬過來,而林逸此時徹底緩過神來,怒喝一聲,瞬間海底泥沙迸裂,猶如海嘯翻滾。
那些小門宗在黿背上朝下觀望,見林逸許久未曾上來,只道是他已死了,不免紛紛嘆息:“好個英年才俊的郎兒,就如此消逝,實在可惜。”
林少白皺著眉頭,腦門也微微出了些汗,當眾人都搖頭嘆氣之時,只見從漫天烏黑的云層中彩云顯現,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轟然砸向海面上。
咔嚓!
眾人大驚,只見一座金剛造像頂天立地,那金剛長有百丈之高,足已踏平一座高山,三頭六臂,各掐著那蛟蛇的身子或頭顱,操蛟把扯,攥著墟月君的命脈。
“金丹法相!”
眾人群里響起一聲震撼,林少白兩眼發神,反駁道:“不是幻影!是真身!那是神王真身!”
眾人大驚,這才發覺那股威壓是如此真實。
原來之前提到的金丹法相在林逸破鏡入金丹期就曾出現過一次,不過那次只是幻影,預示著他的本源真身,但無法道成實體。
如今修為大漲,連著取走兩位女子元陰,又是充盈無比的那種,一飛沖天,雷劫也早已渡過,這化身境便是可以因地制宜,變化作任何可變之物,正合天眼大開,八九玄功之變。
此番海中金剛降魔,蛟蛇受刑之象,就連熾陽宗長老夢參也抬頭遠眺,呵呵干笑道:“好大材,好大材!紅塵又添一位神王強者,可喜啊……可喜啊……”
志卿咬牙切齒:“師叔……你怎么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志卿咬牙切齒:“師叔……你怎么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夢參長老依舊干笑:“看著吧,此人子前途未可限量。”
志卿雖嫉恨在心,但也不得不承認林逸那小子的進階之速已非常人可比,竟比天才還要鴻運,難道他是命定之人,天運之子?
再抬頭遙望,但見那金剛扯著蛟蛇的身子操縱其四肢,把它倒提起來,使勁掄砸向海底!
“啪~”
那帶有惡臭氣味,腥味撲鼻,幾乎凝成實質般黏膩污濁的紅血如同暴雨撒得方圓二十里的海水全都污穢不堪,墟月君更是痛的撕心裂肺,狂叫不止,慘嚎聲讓整個東海周邊都為之震顫!
“啊!救我……救我……洛紅雪……”
他這一聲慘叫把那背后之人扯漏出來,洛紅雪凌空聽聞,冷笑道:“蠢貨,怪不得魔君要剮你下酒祭旗,本以為你還能撐到天亮,沒想到這么快就要死了,哼!”
眾人望向洛紅雪,都只說她是洛紫煙,畢竟常人皆不知她妖族雙胞胎姐妹二人。
而正在這時,海上飄然而至一艘海船,甲板上站著個穿戴紫衣,腰間系佩環帶、跣足踏水的仙姬,身后站著數十位隨侍,撐著打傘,舉著儀仗,冷艷高貴的身份不而喻。
她遙遠就望見洛紅雪站在黿首上,登時眼眸冷異,運法騰空飛起,來到近前,確認果真是她,不免冷道:“紅雪,這么多年未見,你如今又要做什么?”
“哎呀呀,原來是離人閣閣主大駕光臨,妹妹這廂有禮了。”
洛紅雪從空中躍下,躬身施禮,左手撫掌右手捻指輕捏訣印,右腿屈膝微曲,擺出一個頗為嫵媚動情的姿勢。
洛紫煙冷酷無情,語氣更是冰霜凍徹,厲聲呵斥:“裝模作樣!休得假惺惺!你勾結魔云宗的人,莫不是要存心攪得紅塵界人心不定?”
“呵~姐姐說這話,妹妹可就冤枉了,難道姐姐忘了,當初是誰與魔君勾結,又是誰害的我姐妹二人中下那淫毒,從此連個自由身都討不到,呵呵~”
洛紅雪又是冷諷又是叱笑,似乎內心深深地恨惡著她的姐姐洛紫煙。
洛紫煙大怒:“放肆!誰許你在這胡亂語,蠱惑人心?還不速速跪降!”
她伸手一掌,正迎洛紅雪而去,洛紅雪早有防備,往后一躍,身子支在蛛網上,嬌笑道:“姐姐這些年來性子也不知道收斂些,當心人老珠黃,皺紋多了可就不好看了。”
“我勸你不要再攪弄是非,否則就算你是我親妹妹,我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呵呵~我的好姐姐,你倒不如先說說自己,你自己的命運,又在哪里呢?”
洛紅雪陰陽怪氣,把洛紫煙說得火冒三丈,要不是在島上望見那金光和蛟蛇纏斗,自己也不會帶人過來,不過既然來了也好,把這浪蹄子給收拾了,省得她再給你惹麻煩,要是壞了自己的離陽仙會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于是洛紫煙默不作聲,暗自掐訣,洛紅雪見她這般也不想自討沒趣,于是哼笑了聲說:“既然姐姐不喜歡妹妹來喝杯仙酒,妹妹也不是那不知好歹之人,那就下次再見咯~”
洛紅雪咯咯一笑,縱身一躍,飄然升空,洛紫煙叱叫一聲:“想跑?”
她飛身追去,手中捏著法力更待打出,直至逼近之時,洛紅雪玉手一仰,從黿頸上提起來一個被操控的女子提劍刺來。
洛紫煙回首一望,卻是自己的二弟子洛昭君,連忙收起法力,接住劍刃,順勢往她頭頂空中一掃,斬斷那些金絲線。
洛昭君瞬間回復意識,眼神茫然:“師……師傅……”
洛紫煙接過她的身子,落在黿背上,再回頭洛紅雪已是飛到那金剛的肩膀上了。
墟月君此時已被林逸扯成兩半,縱然他之前使過斷尾求生,可如今大半身子斷扯,已是痛得死去活來,見洛紅雪過來還以為是來幫他的,連連呻叫:“夫人……陰癸夫人,救救小生,小生一定會報答你的……”
洛紅雪蹙眉哼道:“你這個廢物,本來只是令你牽扯一陣,最多只到天亮我便可惑引著老黿踏平離人閣島,沒想到你竟是如此的不中用,可恨我居然瞎了眼信你這泥蛇,你快去死罷!”
墟月君臨死之際破口大罵:“你……你這毒婦,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
他這破罵之際,洛紅雪也不袖口旁觀,還要冷笑著射出幾根銀針,直奔他的眼睛,那銀針里含著砒霜,劇毒無比,登時把本就視力不好的眼睛刺得白茫茫,瞬間就瞎了。
“哇……我的眼睛……我看不見了……我看不見了……”
“呵!這就是你當初奴馭本宮的下場,記得替我向你哥哥問好!”
洛紅雪頓時感到無比的暢快,縱身一躍,牽出一條蛛絲往老黿尾鰭處勾去,整個人飄然而起,在云端翻轉騰挪,直至飛升天外,徹底消失蹤跡。
“你這毒婦人……你好狠毒……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墟月君大吼大叫,然而下一秒他就被金剛徹底撕碎,只剩下一個蛇頭,其余的尸身被碎成肉塊,濺灑四方,墜入海里沉浮片刻沉入海底。
眾人無不感到驚悚的同時大塊人心,魔云宗這些年來一直有侵并紅塵之欲,界內早已遍布了各種被他們收買的、潛伏的奸細,早該有一個大英雄出來發召檄文,號令紅塵界內所有正義之士共同抵御魔云宗了。
而最有希望的中庭王朝腐敗不堪,早已行將就木,林逸的出現使得他們仿佛看到了希望,某個少年英雄橫空出世,飛起玉龍橫掃寰宇,還他們一個清凈的紅塵界。
正當眾人以為這場已經廝殺結束了,可以暫歇一口氣等待天明,豈料那蛟蟒就連死得只剩一個蛇頭也不瞑目,趁著金剛化作人形之時,猛然張開尖牙穴口死死咬住林逸。
林逸剛變作人形還未來得及施展《青玉觀想法》的三思之術,猛然間被那蛇頭一咬,猝不及防,只能靠著元嬰金身硬頂,只是那墟月君怨念甚深,恨不得與林逸同歸于盡,因此咬力千倍有余。
眾人中有正義修士想上前來幫助林逸,只是那蛇頭眼睛雖瞎了,卻猶能感知周邊人體溫度,猶如長河般寬闊的蛇形子吐露出來,濺出一大灘蛇毒,頃刻擋住來路。
“別過去,那蛇毒腐蝕萬物,一沾即灼!”
林少白雖急忙喊出聲來,但還是慢了一步,其中兩個壯實的性命蕩時又被害了。
眾人大驚:“怎么辦?那人快撐不住了。”
這些都是些小門小宗,沒甚實力,而身為大宗門大弟子的志卿躲在遠處冷笑叫好:“咬死這賊才好!”
林逸雖然神王境已成,但終究要得緩口氣才能臨變,剛剛現了本身法力大減,正咬牙硬撐之際,這時從方才的彩色云層飛撲下一頭雄獅靈獸。
那靈獸少說有千鈞之重,金毛威喝,領風狂奔撲在蛟蟒斷寸之上,當即把它壓得翹起,讓這蛟蟒險些斷氣,與此同時還有幾十名強者騰空而起趕赴救援。
林逸緩了口氣,隨后喝令一聲,變作一個力士,怒喝一聲,舉著蛟頭往海里砸去,那雄獅靈獸狂嘯一聲,渾身綻放烈焰,縱往一撲,瞬間蛟頭化作一個火球。
那蛟蟒落入海里也不曾澆滅那火,仿佛不是凡火,直到墟月君的蛇頭燒得七零八落,神魂俱滅,這一番險斗才算徹底過去。
而那雄獅靈獸不多時折返回來,蹭著林逸的大腿,似在撒嬌一般,眾人來到它的面前來關懷林逸的傷勢,它又站起身來低沉著粗嗓悶吼,看似極其兇惡,眾人都不敢進。
而那雄獅靈獸不多時折返回來,蹭著林逸的大腿,似在撒嬌一般,眾人來到它的面前來關懷林逸的傷勢,它又站起身來低沉著粗嗓悶吼,看似極其兇惡,眾人都不敢進。
這些凡夫俗子都不知這靈獸到底是何來歷,唯有洛紫煙遠遠望見,心中一陣咯噔,瞳孔猛縮,心道:“難……難不成……是他?”
第四十三章:離人十二閣樓高,仙會百人淫詞蕩
離人閣,真是好去處。
那海上一座孤島,云秀山青,殿堂金彩,山閣紫云繚繞,丹霞縹緲。
眾人下了黿背,跟著閣主一行往山閣行去,但見一路牡丹紅、紫薇花、芍藥枝艷麗絕,雅迎松、秀竹林、海棠茂地繁盛,更有露天池、松下琴仙氣于韻,所到之處侍女環立。
或有大家閨秀的美人立欄搖扇朝眾人掩笑,或有曼妙嫵媚的香姬花叢舞弄腰肢,或有清凈自然的仙女清池玉簫輕吹,或有紅袖翩翩的碧玉竹林幽曲,也不知是否只因風景宜人,還是玉人太美。
那離人閣的女子皆為薄紗窄袖,繡衣粉衫,絲絳錦帶,華服如新月開嬌掛在修長細膩如白雪的粉頸,兩邊細長銀色耳環墜兒輕晃,雪膚滑嫩,比春桃朵朵初開,賽蘭心鮮潤欲滴,勝百合含香吐蕊。
這群花團錦簇的宮裝麗質胭脂品格,就算是隨意挑出其中一個,姿色也勝過人間回首百次的仙姬,端得這些大家閨秀的千嬌百媚,又豈是平常可以看到。
這仙境如花,當真是:
水柔波動瀲滟流,彩蝶紛飛映影殘。
千點朱砂添雙頰,萬片瓊脂裹玉腿。
三寸金蓮窄小纖,十二精雕分兩頭。
鳳釵斜墜骨酥軟,柳腰輕折不堪持。
只見每走數步便會遇到各種艷絕塵寰,難得一見的佳麗款款等候,把眾人看得如癡似醉,俱都目眩神迷,心中皆想:“此后若是能一直住在此間,每日能摟著這些花容月貌的美人,只消吃喝玩樂,再不用苦心修煉,就是醉生夢死,毫無建樹,做個風流鬼又如何?”
眾人未入高閣,見著一路的香色美人早已想入非非,心不在焉了,唯獨林逸默然跟隨,心中更是不為所動。
一來,他在黿背上已參悟陽身,破鏡神王,人皇之身陽氣充盈,更不近女色。
二來就是自己帶來的那些月影宗堂主連同柳巧萌那丫頭居然也都不見了,像是突然失蹤一般,如今他正擔心她們。
這第三便是自己身旁的彩云神獸了。
仔細看這神獸,它一身火紅毛發燃燒般熾熱,兩鬢龍角巨大似麒麟,一雙巨眼似青獅,鱗甲厚重油亮閃爍,腳掌如龍爪,長身似麝鹿,更有雙翼伸展,卻緊跟在他身邊不離開。
方才在黿背上離人閣的閣主洛紫煙被眾人矚目,不少人已被她的美貌折服,暗自垂涎起來,而她卻連自己最親近的洛昭君、洛蟬兩個徒弟也不顧,徑直走到他面前,端詳了他片刻才問了一句。
“你……你還記得我嗎?”
林逸當時莫名其妙,卻也沒有說話,塑成金剛法身的林逸猛然想起什么,但又忽然忘記,應該是人皇的金身讓他的威嚴也短暫的回來了,因此洛紫煙感受到了人皇帝玄的氣息,再加上那熟悉的面龐。
這位傲然紅塵,不可一世的洛紫煙心里一陣悸動。
林逸茫然的目光讓洛紫煙有些落寞,她心中輕嘆了一聲,隨后看像那彩云神獸,那神獸似乎也認得她,對她并無防備之意,這時二弟子洛昭君從身后而來與她行禮,并且附耳悄悄對她說:“此人便是林逸,大師姐的情郎。”
洛紫煙微微頷首道:“為師知道了,先將這些客人都領回離人閣罷。”
洛紫煙離開之時,她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林逸,想看到某種希望,并且在林逸有些茫然地神態后,她決定把握住這次機會。
“五百年了,終于……哼,賤人,怪不得你要收他為徒!看著吧,他是我的,他屬于我!”
離人閣的殿閣共有十二座,其中六座樓形狀如塔,外觀雄偉瑰麗,而內部則分九層構造,最頂層處以四扇鏤空雕花門扉相連,精美絕倫,乃是弟子們所住與修煉之閣。
此時眾人隨著侍女引路進山過了第七座殿苑后,洛蟬便吩咐眾人說:“離人閣修煉仙境,后面的山路不便,各位掌門若攜女眷可留在此閣歇息,待離陽仙會結束之后可再見會。”
這些江湖門宗也不是第一次參加離陽仙會,他們心知肚明根本就沒帶女眷,因此嘿嘿一笑也都嚷嚷著說沒有,都教快走。
洛蟬點查了一番便讓侍女們帶他們上去了,唯獨只剩下林逸有些猶豫,洛蟬知道他門宗里本就全是女子,如今都失散了心情自然極為郁悶,因此上前來安慰他。
“林哥哥,你莫要想了,這等空空只會越想越煩,便如我之前那般……”
這小妮子被林逸疼愛了一夜,心思甜膩,更見不得他難過,此時林逸才真有深邃如星海的眼眸,大氣磅礴,雖未曾正視自己,卻似乎已將自己攬入懷中。
“我沒事。”
洛蟬也微微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心里更加崇拜他,喜慶一笑:“林哥哥,你快上去罷!師姐在上邊等你們呢,若是那些堂主姐姐尋到這里,蟬兒會幫你通報的。”
林逸這才說:“好吧,有勞你了。”
他說罷動身跟著眾人后面去了,只留下洛蟬和一些侍女,洛蟬看著他的背影,嘟囔著小嘴說:“干嘛這么客氣啊……”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覺得林哥哥好像不一樣了,他變得更沉穩,更有魅力了。
眾人隨著侍女又上一座高閣,早有洛昭君等候在此。
“各位賓客一路辛苦,此閣乃是迎眾位掌門、師兄弟的客閣,夜里驚擾諸位,尤為心愧,請諸位沐浴換衣,安睡一夜,明日再見閣主。”
眾人走了一路早已汗流浹背,再加夜里受驚,因此都說困了困了,且睡了明日再作計較,因此都入了閣,打湯洗浴,早早睡了。
一夜呼嚕不斷,此起彼伏,待到第二日清晨皆都沉睡未醒,難得清閑日子。
日上三竿,各自起床洗漱,有侍女來請,眾人和衣,下閣,但見洛昭君已換上了一身禮服在此等候。
一身綠衣裙褂拖地,腰間系金色絲帶,袍服兩側開衩,裙擺斜疊,足踏云紋羅鞋,長袖處綴以荷葉邊紋飾,手執拂塵,長發高盤,宛若從畫卷中走出來的仕女仙子。
“諸師兄掌門昨夜可安睡否?”
眾人皆歡然大笑:“安睡,安睡,閣主可起了?”
洛昭君道:“閣主已起,昨夜意外之事實非她老人家所愿看見,因此閣主特備下酒食為諸位洗塵壓驚,命我來請,諸位請。”
眾人聞,頓時面露喜色,對視幾眼便匆忙跟著洛昭君而去,還需上山,但見頭頂尚有四座高閣。
但見第八座樓閣,一峰蒼翠,層巒迭嶂,周遭樹木茂密繁盛,屋舍精致別致,更有含羞小草綠柳紅花,池塘流水涓涓細流,極為清雅。
但見第八座樓閣,一峰蒼翠,層巒迭嶂,周遭樹木茂密繁盛,屋舍精致別致,更有含羞小草綠柳紅花,池塘流水涓涓細流,極為清雅。
其內,依稀聽得那悅耳歌聲飄蕩而出,宛如空谷幽音般傳入眾人耳中:
“山無陵,江湖廣,文士劍客多壯志,不許胡亂吹牛皮,千秋萬古風云變,我輩小女自逍遙……”
林逸聽出這悅耳的歌聲乃是洛蟬那小妮子唱的,并且嬌稚的聲音中帶著俏皮和狡黠。
眾人也覺得好奇,紛紛問道:“是誰在唱?”
洛昭君為眾人解釋道:“此乃我三師妹洛蟬,這處是她的閨閣,喚作“仙吟閣”,乃離人閣上最舒適愜意之閣,如今師兄們來了,正該沐浴休息。”
有知情內幕者早已嘿嘿淫笑,放浪道:“可否進去一觀?”
洛昭君微笑,也不回答,領著各位掌門徑直前往仙吟閣里去,只見院子里黃葉紛飛,青竹掩映,屋檐四周鳥語花香,大堂正廳置于石桌旁邊,下面鋪滿紅毯。
兩棵百年梧桐被移栽在廊下,當中的秋千上坐著一個黃衣裳的少女,但見她烏黑長發,梳成雙馬尾辮垂至胸前,俏臉白皙,膚色勝雪,唇瓣鮮艷嫣紅,眼睛又大又圓,閃耀著靈動光芒。
細腰之下是一對白絲短腿,未穿鞋子,只套著襪筒,小腳丫兒潔白如玉,整齊可愛,端得是玉瑤小美人,俏皮可愛,活脫脫從池子里浮出來的公主郡主!
林逸認得這就是他昨夜肏得求饒服軟的小妮子洛蟬,遠觀亦感嘆她的確絕色,宛若仙姬,即便做過那事兒,依舊如此純真干凈,秀麗無暇,不知待她長大后會是有多么禍國殃民。
洛蟬見眾人進到院來,狡媚地朝眾人一笑,而后又迅速俏皮地往閣樓里去,這些江湖豪杰均皆口干舌燥,褲襠鼓脹,心中都想把這小美人摟在懷里狠狠疼愛,恣意玩弄。
其中當有好色之徒笑問:“小生聽說這仙吟樓里有一泉池,泉邊花草繁茂,鮮花盛開,常年香氣馥郁沁脾,待到夜里月光粼粼,清泉飛瀑,恍若天外星河,是否是真的?”
“正是。”
那人不死心:“可否帶我等去瞧瞧?也算見識見識世面。”
洛昭君看穿了他的心思,呵呵冷笑:“那泉喚作飛天攬月泉,乃是三師妹沐浴的地方,你若想與她同沐,可過離陽仙會的查考之后得了閣主的師命,她自會與你魚水歡愛了。”
“多謝師姐!”那人也不裝模作樣,嬉笑道:“聽說玉瑤美人有一招吹簫之功,喚作玉蟬拜月,在池子里便是拜池月交,那叫聲響亮清脆,婉轉悠揚,又動聽又銷魂……”
“哦?原來有這等奇功,若能討教,定然令我等享受神仙快活。”
“哈哈!師兄莫急,待你入得登龍門再行親自相詢吧!”
眾人樂得哈哈大笑,合著他們都明白離陽仙會就是一場淫亂大宴,今日難免要碰到各種絕色佳麗,只要把握機遇,趁熱打鐵,便能賞遍山川美景,恣嘗仙姬美色。
林逸見這些江湖豪杰個個眉飛色舞,仿佛都看到肉吃似的饞嘴樣子,心中可笑:“什么叫正事?分明就是玩女人!”
洛昭君見狀也沒有說什么,她除了在床上按照師傅的命令取悅男人外,其他無一不是端莊優雅,看不出喜怒。
再往上便是九座樓閣,但見那閣:青松聳立,山崖石壁,丹鳳臺基,琉璃殿頂,臨溪亭榭,懸藤帶瓦;金桂秀竹,紫芝古樹。
滿園春芳花香鳥語,松竹、榴蓮、杏梅、菊花姹紫嫣紅,開遍繁華燦爛,飛瀑泉池碧波流蕩,漣漪無數。
眾人問道:“這座又是哪位仙子的禪閣?”
洛昭君淡漠道:“此乃是我的閨閣,喚作清風閣,諸位若得了師命,也可將我的床榻占了,攬了我的身子,把我弄得潮暈身酥,盡都隨你。”
眾男淫徒修士聽罷,頓時雙目放光,個個臉色漲紅如血,神魂顛倒地盯著她曼妙的身姿。
早聽說洛昭君素有落天仙姬之稱,素名遠播,都說她是個清雅脫俗,風姿綽約的大美人,如今見她住在這個古風仙香的閣院,真是養人。
若不是當著她的面不好意思說出來,恐怕眾人早已污穢語,肆意調戲起來,即便是不敢說,但是洛昭君精致絕倫的天香美貌,似冰雕玉琢般的肌膚和發絲間散發出陣陣幽香,也讓他們也忍不住浮想聯翩。
“這洛大美人長得確實美貌天仙,聽說她是個頗重禮儀的女子,不知在她那張仙家秘境床上肏她,她發出的叫床之聲會讓男人多么享受……”
洛昭君明白自己終究會被他們其中一個好色的淫徒攬在牙床上盡情蹂躪,因此故意說出淫詞。
她蹙眉冷笑道:“想必你們也知道我那房中有五面仙鏡,還有隔音法寶,若是你們其中有有能耐的一人上了本仙子的床,本仙自會使出入落九天,床榻極樂兩種技法取悅諸位師兄。”
眾人心中淫興大發,只是礙于她本人在此不敢高呼,都拱手笑道:“不敢不敢,怎么有福分與上仙交樂。”
“是不敢,還是不想……或是不能?我那房里還備著一件至寶,叫做“九陽春藥”,無論男女皆可服用,效果極佳,再加上仙鏡照反,合巹姿勢唯美無比,來此之地便是為此,又何必裝?”
洛昭君輕笑一身,轉身又往山上去了,眾人的淫心被她勾的癢癢,心說不愧是洛紫煙的弟子,連這么個端莊性冷的美人也如此誘惑迷人,只好強忍欲火跟隨而去。
到了第十座閣樓,這里有些不一樣,從樹木到花草竟全是紅艷艷的,院前種著紅掌、扶桑、朱頂、蔦蘿,閣樓更是上達九層閶闔,周圍俱鑲金玉飾,華麗非常。
一陣微風吹來,眾人紛紛向旁望去,卻見湖水清澈如鏡,碧波蕩漾。
廊橋之下則隱約可見一座亭臺,樓檐屋脊都描繪著錦繡繁復龍鳳圖案,像是鳳凰展翅,千萬火蝶環繞,在窗欞處各插滿鮮花,沿途掛滿珠簾。
這次還沒等人問,洛昭君卻是有意看了眼林逸,主動介紹道:“此乃蝶鳳閣,是我大師姐洛璇璃所住的閣院,看見那亭臺了么?乃是師傅特意給她建的,喚作萬景皆虛亭,你們若有能耐與她交配,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她走過人群,站在林逸身旁,細細說來,像是故意說與他聽的。
“難道是絕色榜第三的離火蝶,洛璇璃仙姬嗎?”
洛昭君微微輕笑:“正是她。”
眾人嘩然,紛紛接頭交耳議論,有人說,若是取了絕色榜仙姬的元陰,氣運無窮,又有人說他見過那仙子,端得是身材樣貌無可比擬,乃真正謫落凡塵,讓人心馳神往,若是能采補她的仙緣,就算死也值得了。
“要采到絕色仙子之一?恐怕不易吧……”
“哈哈,你沒聽說這屆連那絕色榜第二的離人閣主都可以上么,先別急著不信,再問問她。”
于是其中有個大膽的好色之徒問道:“不知大師姐洛璇璃有何妙技取悅男兒?”
洛昭君在林逸身邊沉聲答道:“那我便不知了,我們師姐妹三人都受師傅教導,各有媚巧,并且她還是處子,并未對男人用過。”
“啊?處女?!”
眾多江湖豪杰面面相覷,目瞪口呆,心中卻已經浮想聯翩,蠢蠢欲動:“離人閣竟還有處女,而且是絕色榜第三的仙子,這如何不令人欣喜若狂?”
然而這番話原本是想激怒林逸的,林逸卻不動于衷,他心里只想著:“璃兒的處子是被我破開的,難不成是被洛紫煙用什么邪術補上了?而且她這幾個徒弟都有取悅男人的技法,想必就是那次她用腰夾我的那個了,不知叫個什么技法,確實難以抵抗,夾得我腰酥棒軟,只想噴泄。”
然而這番話原本是想激怒林逸的,林逸卻不動于衷,他心里只想著:“璃兒的處子是被我破開的,難不成是被洛紫煙用什么邪術補上了?而且她這幾個徒弟都有取悅男人的技法,想必就是那次她用腰夾我的那個了,不知叫個什么技法,確實難以抵抗,夾得我腰酥棒軟,只想噴泄。”
其中有一個不知道洛璇璃的模樣,便想進去瞧瞧,怎知還未至院門口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甩了個倒栽蔥,眾人紛紛笑話:“那仙子不愿見你,你長得太丑了!”
那人雖然生氣,但也無奈,只是洛昭君有意無意的吐露:“她因某人緣故,被師傅暫罰禁閉,過幾日諸位自然會見著她了。”
說完她就帶著眾人走了,林逸看著那座高閣,心中有些難過和愧意,隨后也跟著上去了。
這一眾淫徒路上越聊越起勁,什么葷話都講出來了,他們很快發現今天與往常截然不同,昨天雖然也看到了這些仙姬美女,但只顧驚艷,完全沒想到她們或許也會什么取悅男人的淫技,不免更加好奇期待。
“諸位俠客……”
忽而一個嬌柔嫵媚、婉轉沉韻、帶著奇異魔力般沁入骨髓的甜蜜聲音傳來,但見不覺已到了第十一座樓閣,庭院里正大擺宴席。
酒色撲鼻,各種珍饈美味盡在其中,每臺桌旁都站著三四位體態婀娜,衣裙暴露的離人閣女弟子,而堂上更是走來一位仙媚華貴的美婦,那妖嬈豐腴,凹凸有致,比之洛昭君還要高挑仙美幾分。
只見她穿著一身紫色華貴的袞衣繡裳,長袍飄逸地拖曳在地,仿佛步入了女帝的宮廷,那羅綺絲絳下酥胸半露,飽滿如山巒,細腰盈盈,翹臀圓潤,腿根腴白,每寸肌膚都如凝脂玉般光滑,極為奪目。
那絕色仙姬頭戴金鳳冠,耳墜碧玉珠串垂下,手把玉盞如同世外仙尊。
再瞧那仙美容顏,瑞鳳眼里水汪汪,神情嫵媚,琴弦眉畫朱砂淚,千嬌萬態。
一朵丹唇映日,兩片尊頰生嫣,高冷瓊鼻,仙眸玉齒,似乎永遠含笑,輕薄紅唇間吐出香氣,嬌艷欲滴,令人想咬上一口嘗嘗滋味。
眾江湖豪杰皆大驚失色,高呼:“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八十一名宗勢掌門攜手共襄盛舉,前來赴離陽仙會,恭請閣主萬安……”
“諸位昨日受驚了,今日略備些許薄酒,以解驚色,望各位仙賓莫要放在心上。”
“哪里哪里,閣主重了。”
眾人都死死地盯著洛紫煙,看著她兩條藕臂藏在紫紗袖袍里,露出一對滑膩如煙的酥肩,美軀尊貴,腰肢款擺,一對仙足赤裸踩在紅色地毯上更顯高貴白膩,仿佛云煙輕舞,高冷傲然中透出濃郁的嫵媚風情。
這位傲視紅塵的離人閣之主身上那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讓在場淫徒的心底最深處里潛藏起來的欲望與沖動,瞬間被勾引出來,并且愈發高漲。
“這身衣裳,莫不就是當年中庭王朝皇帝供奉給她的紫花鳳紋袍,果真好生妖嬈……”
紫花鳳紋袍乃是傳說中古代皇室貢品,由西域進貢精制而成,繡工繁復華麗,盡顯寬華輝煌,式樣卻極為暴露。
紫紗開襟半遮乳房、腰際僅蓋小腹,袍繡紫花,背紋鳳案,兩條系帶繞至腿根扣住,并可展開,若非媾和或是正式覲見國君時穿戴,穿者便等于無物,隨時都可解開行云雨之事。
“哇!真他娘的騷啊!”
“一看就是高貴的仙子,肏起來一定很爽!”
眾人無不心中感嘆,內心獸血沸騰,各自領會落座。
洛紫煙輕抬藕臂,美目流盼,柔荑撫過玉腕皓腕,微微頷首:“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請飲此酒,以示同樂。”
“哈哈哈……請,閣主請……”
眾人各自飲了一杯,有其中淫色掌門離洛紫煙近,本著法不責眾的心思,便探手在她腰上輕薄道:“聽說本次離陽仙會閣主也在考校之內,難得與我們這些江湖豪杰共聚,若能賞臉和我等玩耍一番,那當真是天大的福分。”
洛紫煙眼波流轉,掃過周圍那些垂涎三尺,貪婪注視著自己胴體雙眼幾乎要噴火,欲望旺盛地看向她曼妙嬌軀的江湖豪杰們,忽然咯咯嬌笑起來:“諸位師兄好生急色,我那些弟子們可比我美多了,一路上你們還沒看夠么?”
“她們哪里敢和閣主比,你才是絕色仙子啊!”
“正是正是,閣主不僅人美,連性子也如此謙遜,紅塵界有誰不傾心于你。”
洛紫煙笑吟吟地瞥他們一眼:“只怕待會兒有誰忍不住了就來偷襲妾身哦~”
“嘿嘿!那是,別瞧咱們家的閣主外表清冷端莊、儀態萬方,但實際上卻是個騷浪淫賤至極之人,昨夜閣主讓我好好玩弄了她半宿,搞得現在都沒恢復過來呢。”
話音剛落又有另一名淫徒搶著說道:“昨晚上我把肉棒插進她屄穴里攪動時還覺得緊窄如處子哩!”
眾人頓時嘩然議論紛紛。
“天吶!聽你這么說才知道什么叫做女神仙子啊!”
“當真是冰清玉潔、貞烈高貴……嘖嘖……想必昨夜那場景也非常刺激吧?”
忽然有個男子忍不住脫口而出:“這種絕色美人兒可能會對男性最敏感的部位下手呢!”
眾淫徒聞頓時恍然大悟,心中都想到同一件事情:“若是真讓這個高貴冷艷的離人仙子用她溫暖濕潤的小嘴兒舔弄他們的大龜頭和敏感馬眼,甚至還用她兩瓣柔軟飽滿,形狀猶如蝴蝶翅膀般的緊穴夾住他們胯間之物,不知是如何的快活。”
林逸皺眉地看著這些人,剛入桌便已是再也不裝正人君子,各種淫亂之詞脫口而出,胡褻瀆于她,甚至有一些人已經開始摟抱侍立在桌旁的離人閣侍女挑逗侵犯了。
而那個平時在各大宗門中口口流傳,sharen不眨眼的女魔頭洛紫煙,她居然依舊是笑吟吟的,一點惱怒的神色也沒有。
這讓林逸不得不深思:“師傅曾對離陽仙會嗤之以鼻,說那是淫徒妓女聚集之地,修道全憑采取男子精元,她甚是看不上,可她還是要自己來參加,難道她其實知道我終究要采取洛紫煙的元陰才能統御九界,重歸人皇之位?”
“今日乃是中元節,諸位就請不醉不歸,若該當寒煙服侍,妾身自然不會推辭,待明日仙會比試,乃勝出者堪當一月后與本宮的合巹媾和之美。”
“閣主,一月太久了,何不寬懷,早早遂了我等的心愿呢!”
“是啊是啊,閣主如此美,不如現在就……”
有其他不嫌事大的鬧著烘宣笑道:“你這淫徒,早晚死在女人身上。”
“那我也心甘啊!哈哈哈……”
洛紫煙走過去,坐在那喧笑賓客的懷中,摟著他的脖子喂給他吃酒,媚語纏綿道:“官人看起來好正氣,只是來到這里說此話,莫不是故意嚇人,又把本宮說得又兇又惡的賊人似的,壞死人了。”
那賓客其實也是個小人,吃了一口香酒,見著絕色榜第二的美人紫煙寒臥在自己懷中挑媚,胸脯半露,下體早已挺立頂在她的后背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洛紫煙嬌笑道:“客人好口是心非,竟拿狼牙棒抵著人家,臊人得緊。”
一旁幾桌客人聽到紛紛哄笑:“原來是又粗又短的狼牙棒,怪不得拿不出手胡說八道呢!”
那客人面紅耳赤,爭辯不過來,好在賓客至多也沒幾個人知道,洛紫煙探手撫了他一下,弄得那根狼牙棒又酥又美,更加堅硬,洛紫煙拋了個媚眼與他,也算解了他的窘迫。
那客人面紅耳赤,爭辯不過來,好在賓客至多也沒幾個人知道,洛紫煙探手撫了他一下,弄得那根狼牙棒又酥又美,更加堅硬,洛紫煙拋了個媚眼與他,也算解了他的窘迫。
洛紫煙站起身來,對眾賓客道:“如今妖孽橫行,天下混亂,邪教四起,百姓苦不堪,貪官污吏橫行無忌,戰亂頻繁,危害百姓之事數不勝數……
此間極樂,若各貴客可留下與我門下女弟子交媾雙修!增進修為,互惠互利,豈非兩全其美?”
這話雖然輕飄飄,但被眾人聽得極為惹火,就連熾陽宗大弟子志卿都聽得酒杯哐啷掉在桌上,撒了出來,夢參長老笑呵呵地給他乘酒道:“你昨夜當真是受驚了,且多飲些。”
志卿連忙愧疚道:“不敢……不敢……”
賓客中有好色淫亂之輩兩眼放光,嗅著她的芬芳笑道:“方才在上山路上已聽聞閣主身下三位美人女徒弟,各有床事技法與合配之所,不知閣主如何?”
洛紫煙嬌笑道:“妾身吶?不滿諸位,妾身別的不會,就是有一愛好,就是喜歡被磨戶交媾,外蜜而不入。”
“哦?怎么個磨法?”
“咯咯,你猜呀~”
眾人一愣,旋即都明白過來,紛紛露出期待表情。
“哈哈!既然這樣那我們便敬閣主幾杯!”
“喝!喝!”
推杯換盞已過七巡,宴席正酣,林逸只覺心煩意亂,隨意飲了幾杯,這酒色財氣的宴席實在讓他不快,又看見自己面前站著十余名仙姬女子,均為絕色,雖未穿褻衣,卻仍掩蓋其妙處。
但見她們雙腿緊閉微曲側立于桌旁陪酒相伴,玉臂交疊置于小腹上,螓首微偏斜視男人輕笑嫵媚。
那高聳酥胸傲然挺立、豐滿圓潤,纖細腰肢玲瓏浮凸,翹臀彈性十足,修長玉腿豐腴優美,兩腿間誘惑的深溝朦朧凹影。
她們見林逸俊美,都紛紛要來服侍他,與他喂酒,林逸起身拒絕,推說不勝酒力,若無重要之事懇請告退。
這一切洛紫煙都看在眼里,心下不免又高看了他幾分,于是也點頭答應。
林逸走之前,又聽見兩個人取笑他:“待會兒就可以入洞房的,這么著急回去休息,這呆子來離陽仙會做什么?”
“或許是個太監,又或許是第一次來不懂,誰知道呢。”
林逸也不屑與他們爭辯,心里只想著璃兒。
他下山回到了蝶鳳閣,遠遠的望著,又嘗試著靠近,卻感受到了極強的法力圍繞著那堵院閣,只是輕輕一碰,瞬間被震退,如此神奇功效,除非是太虛強者才能做到的吧?
林逸真想大聲呼喚洛璇璃的名字,哪怕是只能看到她一眼,只要知道她現在平安無事,沒受折磨便心安了,只是怕被離人閣的侍女聽見,那閣又高又遠,故此不敢高呼。
他駐足了一會兒,始終瞧不見洛璇璃的身影,害怕被離人閣往來的婢女看見,因此只能無奈地轉身而去。
正要離開時,林逸卻聽見有聲音傳來,一只靈獸從院墻里跳了出來,隔著那透明無形的墻與他叫喚。
“火靈!”
林逸大喜,只見那只火靈貓口中叼著一張紙,雖然面色不善,但也還是把那紙攤在地上,那紙上紅血寫著幾個字,顯然是來不及磨墨著急咬破手指寫的。
“林郎,是你嗎?妾身,望眼欲穿……”
林逸看著那幾個字瞬間失控,愧疚之色溢于表:“璃兒……是我對不起你……她還好嗎?”
那火靈貓還記恨他那日怎的如此無情,把洛璇璃這樣癡心的女子狠心趕走,才害得她如今受罰被困,林逸也情知,苦澀道:“煩你帶話,我如今已知錯了,我只愿見她一面,求她饒恕。”
火靈貓似乎是早被洛璇璃吩咐,有在先的,它見真是林逸,便只是低吼了幾聲表示不滿,隨后便跑回去了,還不忘帶著那紙。
火靈貓行勢迅速,它飛快地跑回了閣樓上,見著洛璇璃與她附耳。
洛璇璃一個多月未見,神形消瘦了不少,更顯憔悴,但好在只是受了外傷的刑罰,美貌依舊。
她聽聞火靈貓之頓時欣喜非常,著即將已磨好的黑墨紅袖添香,歡喜道:“你稍候著,我這就寫信與他!”
說罷取來白紙,飛快執筆游龍,揮揮灑灑,心緒激動更是喜極而泣,滾燙的熱淚落下,印在墨色娟秀的文字之上,為這篇短箋填補無盡溫柔,留下點滴相思。
“君之信箋,妾已得之,君之恩情,妾已滿足,君之愧意,切莫再。
有道是長夫無萬般不是,賤妾有千份罪衍,璃兒既然愿尊林郎為此生依靠,便無半點私心,林郎莫心哀,璃兒至死也是你的鬼,你既來離人閣看望妾身,妾身不知有多快活,望君平安多福,妾亦愿早日重獲自由,相伴相公身旁,左右服侍。
此番心思,唯天見地,日月可鑒。
——妾洛璇璃修書送箋與林郎……”
林逸見了這信,一時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卻有身后款款的腳步聲來,原來是洛昭君,她冷冷地看著林逸,想要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幸好火靈已叼著白紙回樓閣里了。
“林掌門,你不該來這里。”
林逸知道和她說什么都沒用,于是回頭看了眼蝶鳳閣,默不作聲地離開了。
他心里別扭,正回到賓客歇息的閣院外時,小妮子洛蟬卻活潑地跑來,拉著他的手說:“林哥哥,你原來在這里呀,人家正要去找你呢。”
林逸愕然:“什么事?”
他還沉浸在洛璇璃的那份情意當中,漠然想到:“那結界我都不進去,你是怎么把信送進去的?”
洛蟬咯咯一笑:“昨夜回來也巧,師傅叫我給大師姐送飯,我就順便給她了,對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林逸大喜,一時手忙腳亂:“先不要問,你再幫我送一封信進去,我這便修書與你。”
他忙迭迭要去寫信,洛蟬卻一把拉住,輕輕咬唇道:“師傅不是每次都讓我送飯的,她正怕我們與她說些什么,因此每次差人都不一定,我若是平白無故去求,她反而要生疑心。”
林逸一聽頓時心下難過,嘆了一聲:“唉……我原想在宴上問你師傅的,只是怕她生慮,故此想去見她,幸好她也還好,我稍微放心下,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如何,終究還是不安。”
洛蟬也低下頭,心中挨挨沉悶,愣了一會兒,林逸才回過神來問她:“對了,你方才說有事找我,何事?”
小妮子拍了拍腦門,哎呀一聲:“我差點給忘了,是好事啊!”
小妮子拍了拍腦門,哎呀一聲:“我差點給忘了,是好事啊!”
她花枝搖曳地笑起來,紅唇翕動,眉眼彎彎,把一個嬌憨嫵媚間帶著少女清純可愛的氣質展露的淋漓盡致,拉著林逸的手腕護在胸口便走。
“林哥哥快跟我來,你一定很高興!”
“什么事啊?”
“你且去見了就情知明了!”
不知洛蟬是有什么喜事,且看下回。
第四十四章:落天三試林君子,人皇驀認水冰云
話說玉瑤小美人洛蟬拉著林哥哥的手往山下而去,徑直才到了第六座樓,乃是留守女眷的迎客閣。
但見院子里有一個活潑的丫頭,她正擦著濕漉漉的長發從屋子里出來,似乎是剛出浴,嬌嫩清香之氣傳來,倒也不失為一位佳人,與之前傲嬌的表現相比又有一種失真的美。
她正一邊側著長發擦拭,一邊踢著石子走在院里,林逸遠遠地喊道:“是巧萌嗎?”
柳巧萌回頭一瞧,嘿嘿而笑,對著屋子里頭叫道:“掌門來了,蟬兒姐姐把掌門帶來了。”
但聽屋內倉促,又有水聲,似乎里面是浴堂。
林逸走到近前,好笑道:“你這般叫她們,她們如何敢出來見我,還是等她們穿好了衣裳再喚她們罷。”
說罷問詢洛蟬是否還有空房,暫找一個供幾人說話用,洛蟬見他心思如此細膩,心里更加喜歡,便領著他往閣里去,柳巧萌呆呆咧咧也要跟著,林逸忍俊不禁:“你怎么也還跟著我?”
“不跟著您,那我去哪?”
“你不換身衣裳么?”
柳巧萌這才反應過來,方才見這里全是女子,故此從浴門出來只披了件白紗,單薄露肩,只是見到掌門覺得親近歡喜,故才忘了男女有別,當下粉腮紅透,匆忙地羞赧跑了。
“呵呵,這丫頭方才還叫你姐姐,看來要學的東西也是多的。”
林逸呵呵一笑,也弄得洛蟬一陣咯咯嬌笑:“嗯”
她領著林逸往后面樓閣走去,兩人進入二層之后轉過回廊繞至第三層。推開厚重木門時突然吹進幾絲微風,夾雜水汽撲面而來。
小美人洛蟬特意走在林逸身后,待到他無防備之時款步上前,兩條玉臂輕抬,環住男兒腰肢,仿佛身心都放松了下來:“掌門……好親切的稱呼,卻也還是不如林哥哥的好,嘿嘿。”
她狡黠一笑,俏皮中帶著慵攬,林逸雖被她忽然抱住有些意外,但依舊回過身來,沒有推開她,而是輕聲細問:“你看起來很累,怎么了?”
洛蟬抬頭迎著林逸的目光,呢喃道:“林哥哥,你的心思真細膩,你怎么知道蟬兒很累?”
“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氣息和璃兒身上很像,你們都被你們的師傅折磨了許多年,這種日子過得很不容易。”
林逸的話似乎觸及到了洛蟬心靈,她的一對純善眼眸清澈水柔,汪汪的,流淌出幾分溫暖和安慰,似乎想要把所有事情都傾訴給他聽。
她伸出小小的纖手環住林逸脖頸,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輕啄一口:“卻也不能說是折磨,只是……唔!真想就這樣永遠和掌門在一起呢……哦不~林哥哥……”
她嘿嘿地眨了眨眼睛,遞給了林逸一個狡黠而調皮可愛的笑容,話音剛落只覺腰間摟抱更緊,正當林逸擔心兩人這樣曖昧的姿勢被人看見時她又很懂事地主動放開了,看來她確實要比柳巧萌那丫頭要明事理,正該有姐姐的樣子。
洛蟬放開林逸說道:“跟林哥哥在總是很開心呀,林哥哥晚上要不要來找我?”
林逸故意裝傻:“找你做什么,你愿意給你大師姐去送信?”
“哎呀,你就想讓我給大師姐送信,就不想想……人家的什么意思……”
玉瑤小美人吃醋般地嘀咕,佯裝生氣,嘟囔兩句便將嘴巴湊到他耳邊悄聲道:“要是被發現了……人家只好去跟師傅告狀咯……”
說罷頑皮地咯咯一笑,甩開手臂往前跑去,待到將出門之時洛蟬卻止住腳步站立在原地,略帶猶豫問道:“你當真不來?”
“啊?什么意思?”
“不來……算了!”洛蟬有些賭氣,但更多的是失落:“那林哥哥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再來找人家玩兒。”
說罷蹦跳著跑了,留下林逸呆立當場若有所思。
這屋子也有床鋪和幾件家具,沒有落下什么灰塵,看來離人閣的女子每日都有清掃。
林逸坐在床鋪上打坐安神,不多時外面走來六七個女子,正是那些堂主,見林逸正在閉目養神本想不要打擾,哪知林逸《青玉自在功》已越發強勁,周邊有幾人的氣息都能感知,而在他那強大的感應能力大卻發現了一股她人氣息。
想想也是,本部包括六大洲的堂主,其中有一個不在,加上柳巧萌本應該只有六位女子的氣息,怎么平白無故多出來一個,待睜開眼一看卻是在門外靠著墻站著一個短發的女子,看她衣裝簡練,神色沉穩,面容堅毅,不是尋常人。
林逸先是喜笑問道:“你們一夜去哪了,讓我好不擔心,這位又是哪位姑娘?”
眾人都有愧疚之色,唯獨柳淑儀神色凝重,膽大稟道:“掌門恕罪,我等實在不是有心拋下你。”
林逸愕然:“你這是說什么?拋下我?”
柳淑儀也是頭一次單膝跪下給林逸行禮,其她幾個堂主見狀也紛紛下跪,個個神色難過,齊聲說:“我等實在罪衍難饒,請掌門降罪嚴懲!”
柳巧萌那丫頭這時也不傲嬌了,又有委屈又有害怕,急忙跟著朝拜,額首囁嚅:“求掌門責罰……”
這下可把林逸搞蒙了,她們這到底是怎么了?直到他再三追問下才得到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