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芙帳錦緞鴛鴦臥,美人嬌弱暖玉爐。
長生仙路行巫山,唯愿云雨共相濡。
夜已深入四更,繡榻溢香女兒味,燈盞漆滅,月光透過薄窗紗,映照在帷幔上,屋內充斥淡雅清幽香氣,僅剩輕細呼吸聲音可聞。
林逸側著身子,凝望著洛璇璃那熟睡的嬌顏,她那長長的睫毛隨呼吸微微顫動,好似蝴蝶翅膀扇動,難得可見的是她腮邊竟然帶著滿足,清麗脫俗,卻又令人沉醉其中,越看越愛。
“我這是在做夢嗎?”
一時的沖動過去,留下的卻是滿心愧疚,他哪里算得上是個好人?
怪不得人家說:萬惡淫為首,一旦精蟲上腦就什么都忘了,這下自己還有什么臉面去找柳青青?
而洛璇璃他也同樣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樣一個亭亭玉立的大美人,自己占據了她的清白不說,這時兩個人還赤裸地睡在一個被窩里。
她飄順的長發、滾燙的體溫、沁人心脾的體香,無數種觸感紛至沓來,直到他腦海里響起了一個細微輕柔聲音:“你會對洛璇璃負責嗎?”
“????。 ?
林逸晃了晃神,竟是莫名出現了幻聽,而驚醒的動作也擾醒睡夢中佳人,看見那雙幽深眸子流露出迷茫的情緒,本以為她會厭煩,卻不料主動貼過來,依偎在懷抱當中。
“你怎么……還不睡……”
嗲膩的語氣中摻雜著懶散,顯然還是有些困倦,洛璇璃的酥胸真是觸感極爽,軟綿綿地壓迫住林逸胸膛,如同兩團剛出鍋蒸熟蓬松,又飽滿的糯米糕般彈性十足。
“嗯……你睡吧。”
林逸故作輕松地對她說,然而心思細膩的洛璇璃卻捕捉到他語間多少帶點敷衍,隨即抬起頭顱凝視他雙眼,雖然眼神朦朧,但桃眉間依舊流露幾分清純和期待。
“還想著那個叫月青的女子嗎?”
沒等林逸回應,就見到那雙玉臂摟住他的脖頸,將他攬入懷抱,兩人臉貼著臉,同樣是一絲不掛,彼此能夠感受到對方火熱溫度,這讓林逸一時震驚不已。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我和你說了?”
洛璇璃的語氣沒有變化:“那天晚上,我暈厥過去的時候在夢里看見了你。有一個很美的女人,你管她叫師傅,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你叫她柳青青。
“?。俊?
原來那天自己和洛璇璃的陰陽魚相互吸引,彼此都進入了對方的記憶當中,難怪自己出來之后沒在天書上看見那一頁,想到這里林逸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他心虛地不敢迎著洛璇璃直白的視線,低著頭道歉:“我……我不該作這種事情的,害得你……害得你失去了清白之身,你要打要殺我都認了?!?
洛璇璃雖然情緒方面不再受師傅咒術的限制,可是她還有些不懂,疑惑地問:“打你?殺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
林逸沒辦法解釋,總覺得自己虧欠良多,又無話可說。
洛璇璃卻也不去想太多,而是扭捏著身子,鉆入他的懷里,只覺得身體好像在發燒,無力又昏沉,但神識清醒,林逸身上的氣味讓她難以抗拒,恨不得把身子骨都糅進他的懷抱。
林逸被迫抱住了洛璇璃的玉體,滑嫩嫩的肌膚觸感讓人欲罷不能,就算沒有什么旖旎念頭,但還是忍不住貪婪地撫摸起來,細細品味美人柔軟胴體每寸雪膚,不過隱隱地卻摸到她背后似乎有什么傷痕。
“嗯~”
洛璇璃低吟一聲,隨后安安靜靜不動,只有細微的呼吸聲,點點沁香飄蕩,如蘭似麝,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這個清純的大美人兒,可林逸實在是可憐她。
“我能……看看么?”
林逸很小心地看著她,洛璇璃只是眨巴眼睛,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不好看。”
她也許想說“很丑”,但是她不知道該怎么說,林逸安慰她:“你哪里都好看。”
洛璇璃的眼神閃爍出異樣光彩,但她似乎是不知道笑,林逸扶著她坐了起來,兩人像是新婚夫妻,她胸前的飽滿太美了,圓潤挺拔,豐盈柔軟,林逸又起反應了。
洛璇璃撐著床鋪轉過身去,后背上印著一個巨大的傷疤,痕印很深,鮮血早已干涸,殘留淡淡紫色紋路宛若蛛網遍布整個背部,林逸觸目驚心,那分明是一只蝴蝶的圖案!
要知道很多人連紋身都受不了那種痛苦,更何況是這種被刀割出來的傷口,可見當時之慘烈,直到現在都沒愈合。
林逸很是心疼,手指憐惜地撫摸過蝴蝶:“痛嗎?”
“嗯。”
“現在還痛?”
林逸吃驚不已,這個傷疤看起來已經是陳年往傷了,怎么還會長出新皮。
洛璇璃說:“是師傅做的,用火?!?
“你師傅?她怎么對你如此狠毒?!?
若是其他人議論她的師傅,恐怕洛璇璃此刻早就暴怒發作了,可偏偏是自己心上人,洛璇璃卻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心里便生不起氣,眼眸如水道:“別怪師傅,是洛璇璃自己求她這樣做的?!?
原來洛璇璃乃是天生的“九陰玄脈之軀”,陰年陰日陰時出世,再加寒陰之夜、幽陰之地、坤陰之卦、素陰之純、少陰之景、太陰之月,共合為九陰。
此九陰歷來就是短命夭折之壽,正如此,洛璇璃被少陽金烏不容,烈徒人者不容,六正三綱不容,陰司泉臺不容。
有道是:“禍滅九陰,福生十方”
她玉背上的蝴蝶圖案便是洛紫煙為延她性命,特意從西楚之地采集千年火蠶,注入數滴龍涎虎膽汁液,再用神兵“三昧真火”燒融,灌入精煉器皿,烙印在她后背上面。
光是聽到她親口說出這些,林逸就已經心中酸楚連帶著脊背發涼,自己小時候被熱水壺燙了一次腳就住了一個多月的醫院,出來后好生養了大半年才褪去舊皮長出新皮。
她那時才多少年紀?竟能忍受如此折磨?
她那時才多少年紀?竟能忍受如此折磨?
看著洛璇璃嬌嫩的肌膚和那灼皮的傷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林逸的心中滿是心疼。
“那也不該……都已經過去了這么些年了,怎么還在不斷地長出新皮肉?”
洛璇璃的聲音依舊平穩:“每次用了”火蝶之力”,那里就會燃燒出火焰,因此師傅特意給我訂做了這件火衣,它可以遏制住火焰?!?
“可是……那不還是會痛嗎?”
洛璇璃轉過身來,她的眼眸里不知何時盈潤著水珠,似乎一番話勾起了她痛苦的過往,然而她卻堅強地沒有哭出聲音來,無聲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滑落,流淌到下巴尖尖處,凝結成顆粒狀。
林逸慌了,以為是自己剛才的動作太粗暴了才惹得她原本就灼痛的后背更加難受,這才使得她落下淚來,但其實是洛璇璃鼻子很酸,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聽到林逸的那句話就落淚了。
痛嗎?當然很痛,可是從來就沒有人問過她的感受,同門師妹沒有,就連親手烙印在她后背火蝶的師傅也沒有。
她還記得那時后背上火辣辣地焦灼,大片水霧和熱氣在冰洞里爆散,疼得后背沒有知覺,只能感覺到裝滿燙漿的鐵器幾乎和自己的血骨都黏在一起了。
而師傅那冷冰冰的臉色呵斥自己的吶喊,周邊的幾個師妹臉色驚悚,遠遠躲在一旁,那眼神看著自己,好似在看一個怪物。
洛璇璃忘不了那種痛苦,她的心徹底封閉,就連微笑和哭泣這種屬于人類最基礎平常的行為,她也做不出來了。
而如今,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年,面前的男人卻是臉色蒼白,他擔憂地摸著自己后背上傷疤,惶恐不安,關切之意溢于表,仿佛是他被灼燒一般。
這讓洛璇璃心里莫名泛起無比的甜蜜,連帶著瑤鼻酸楚,竟是簌簌落下淚來。
如果能夠陪伴在他身邊,洛璇璃就算承受多少苦難都可以!
林逸看著她梨花雨落的模樣也是急得團團轉,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最終只能抱緊懷中美人兒:“別哭了……別哭了……都怪我,不該惹你想起難過的事來……”
洛璇璃不住地搖頭,又哭又笑,林逸還是第一次看見她笑,梨花帶雨、淚眼婆娑,可是卻又一笑生花、傾國傾城。
滾燙的淚水讓玉人肌膚散發出沁香誘惑,洛璇璃那懵懂的情愫頓時開始瘋狂滋長,眼里除了林逸這個心愛的情郎再無其它,星辰滿目全是林逸的身影。
這大美人清純無比,不管不顧地撲進林逸懷中,抬頭仰望著林逸,盡管淚水不斷,笑靨依舊,宛若雪蓮綻放,火蝶熱情飛撲。
“在洛璇璃很小的時候,沒有人管我,沒有人關心我……”
“那時候的許多情形我都記不清了,只記得每天都很餓,很冷……在山洞里,有一頭黑熊媽媽保護我,給我蜜吃,后來……她死了?!?
林逸難過地皺眉:“她怎么死的?”
兩人靠在床頭上,洛璇璃依偎在他的懷中,赤裸著身子,語氣平靜,卻透露出淡淡哀傷:“被村里的屠戶殺了,那些獵人看到我,以為我是熊崽,想捉了我想拿去賣錢,我趁他們在山上撒尿的時候跑了……”
“跑到半路,躲到天黑,我想回去看熊媽媽的尸體,但是被不小心被野獸夾子夾斷了腿,有一個人救了我,他對我很好,把我帶回了家,養了半年多,腿好了?!?
林逸摟著她,有些好奇地問:“我在你的記憶當中,看見你被賣去妓院了,那是……”
洛璇璃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講述著別人的故事,可是她緊緊抱住林逸的手顫抖著,足以說明她對那段日子的恐懼。
“嗯,我管那個男人叫叔父,我在叔父的家里住了半年多,可是有一天之前的獵戶上門,說他偷了他們的獵物,爭執了幾天,告了官,在堂上,叔父被他們活活打死了,而我被他們賣給了別人。”
“可惡!”林逸怒從心起,猛地一掌拍碎了墻面,咬牙切齒道:“狗官!刁民!這種人我絕不放過他們?!?
洛璇璃聽到他這話又喜又驚,一邊緊緊抱著他生怕林逸沖動,而另一邊卻又臉上浮起崇拜的愛意和淺笑,說道:“不用啦,他們早就被我殺了。四年前我回去報仇時,叫火靈吃掉了那整個村子的人,剩下的幾個獵戶,我把他們掛在城墻上曬了三天,然后一把火燒得他們連骨頭都不剩!”
她的臉上像是揚起了等待被夸獎的燦爛,滿臉期待,雖然很美,但林逸卻是聽得驚悚,怪不得那晚有這么多道士追殺她,熾陽宗雖然本身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是洛璇璃明顯對陌生人沒有什么同理心。
她的恨意太強烈了,以至于就算殺了無辜之人也不會感到愧疚,反而會覺得那些人死不足惜。
“你怎么了?”
沒有得到夸獎,反而是林逸難看的臉色讓洛璇璃有些慌張,幸好林逸不至于申飭她,畢竟考慮到她的身世那么慘,就算她的性格再偏激,那也是這個世界虧欠她在先的。
“沒有……我想到……”林逸轉移話題,“其實我從小也沒有父母,在孤兒院里長大的?!?
“孤兒院?”
洛璇璃依舊是睜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著他,隨后沒有想太多,以為他從小也是被人欺凌,整日活在恐懼和孤冷的地窖里,和自己一樣。
她瞬間就好像在世界上尋找到了至親一般,心疼地摟住懷中男子,感受著愛郎身體每一處細微起伏,安慰他說:“沒關系,只要有洛璇璃在,沒有人可以欺負林逸?!?
林逸的心里滿是感動,這個從小就孤苦伶仃,甚至是連天地所不容的“九陰玄脈之軀”,她自己都嘗盡了凄涼之苦,卻反倒來憐惜他,這樣善良又纖美的神女去哪里找?
林逸像是使壞般地用手指勾起了她清秀柔和的下顎,挑逗似地笑道:“以后咱們就不能直呼對方的名字了,不然顯得太生分了。”
洛璇璃眼眸迷糊,俏臉上竟生起了幾分羞澀模樣:“那該喚什么?”
“我該叫你娘子,你可以叫我夫君或者相公?!?
她并不是冷冰冰的魔女,相反她的內心極其火熱,只是這些年來壓抑關上了自己的心扉,此時的洛璇璃面色羞紅,她知道這些美好的字眼象征著什么,試問哪個女子不想要可靠心愛的郎君如此疼愛自己?
她仙顏微醺,害羞中帶著欣喜,呢喃道:“那……洛璇璃可以叫你……林郎嗎?”
洛璇璃原本的語氣聲音讓林逸想到的更多是電視劇里,辦公室的那種高冷女上司,毫無情感又命令性十足。
但此時突如其來的轉變就好像是女上司為了討好他,轉而放棄了白襯衫包臀裙的辦公室服裝,換上了一身賢妻圍裙。
洛璇璃眼巴巴地看著他,眼里既羞怯又期待,仿佛在說“快點給我答案”!
看見美人兒這副任君采擷的嬌美模樣,似乎是只要答應了她就什么都能要求她去做了,賢妻此時又變成了粘人的小貓兒,在他懷中撒嬌賣萌,用纖細手指撓癢癢,甚至還偷偷摸摸掐下去。
“當然可以啦?!?
聽到林逸答應,洛璇璃歡喜地將頭埋進男子胸膛里蹭來蹭去,享受著戀愛和被寵溺幸福感覺。
“林郎~“這聲音甜得發膩、酥麻入骨。
林逸輕撫佳人后背柔順秀發,輕笑道:“你呀……還真是容易滿足。”
洛璇璃歡天喜地,美靨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語氣也癡迷魅惑起來:“妾身來服侍林郎好么?”
洛璇璃歡天喜地,美靨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語氣也癡迷魅惑起來:“妾身來服侍林郎好么?”
“?。磕恪凰X了?”
林逸明顯沒料到她會說出這種話,昨天剛破了她的身子,難道她不痛嗎?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唱起五更天,雞鳴三遍,卯鐘敲響,洛璇璃眨眼媚道:“天已經亮了,璃兒不想睡了,想和林郎一直待在床上?!?
“唔!”林逸頓時渾身血液沸騰,早晨第一炮絕對最為猛烈,可以稱得上曠世大戰。
洛璇璃非常配合,像條八爪魚似地纏繞住他腰肢,兩側豐腴美腿根部微微張開,嬌軀如蛇扭動著與男人緊密貼合摩擦著。
她在林逸的耳邊輕吐蘭香,媚語誘惑:“妾身來給相公吹含龍根好么?”
林逸聽得目瞪口呆,怎么能有如此淫靡勾魂,脫口而出:“這種話是誰教你的?”
洛璇璃無辜地睜大清眸:“是師傅教我的……她說……”
“她說男人喜歡女子這樣是吧?”
林逸無奈地搶答她接下來要說的話,這句話一晚上他都不知道已經聽幾次了,洛紫煙那個騷閣主,什么絕色榜第二,居然教自己的弟子說這種東西,太不像話了。
“嗯!”洛璇璃歡聲笑顏,此時在她的心目中早已把林逸放在了自己心頭的第一位,甚至是連他說師傅的壞話也不在意了,只是略有怯意地問道:“林郎不喜歡妾身這樣說嗎?”
“呃……”
林逸不想約束她,畢竟耳濡目染這么多年,不要說一下子很難改變,更何況是取悅自己,有何不可?
“你只管做真實的你便好了,不必在意?!?
洛璇璃臉色緋紅,嫵媚撩人,眼波流轉間滿含春情欲火,仿佛被羽毛搔弄過般酥癢麻醉,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其實……璃兒也是絕色榜之一哦!”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啦!”洛璇璃元氣滿滿的笑顏,璃兒僅次于師傅,是排名第三的”離火蝶”喲!”
絕色榜乃是上古時期就存在的卷單,鑲在終南山的絕壁上,不垢不凈、不生不滅。
上面印著七名絕色榜女子之名,代代更迭,像是闡述著紅塵界的顏值與身材巔峰。
第一位是林逸的師傅,清冷冰劍的神羽仙子——清珞,她的名字已有五百年未更迭過了,雖然一百年未現世,眾人猜測她已飛升,但絕色榜上之名未除,世人也不敢妄自推斷。
第二位便是九境巔峰,仙媚閣主紫寒煙——洛紫煙,無論是顏值身材,甚至是實力都只輸清珞,世上的修士皆以她為最終幻想,每年離人閣都會舉辦一次大會,喚作“離陽仙會”,招聚天下能者修士比試修為,只要勝出者便可以隨意與她眾多仙美的女弟子中擇一位作道侶雙修。
今年的獎者,有傳是洛紫煙自己,也有傳是她的大弟子,絕色榜第三的“離火蝶”,洛璇璃,江湖上的人都說,她們都是處子身。
但現在只有林逸知道,洛紫煙早就墮落成魔云宗的母狗了,而洛璇璃也才剛剛被自己取走清白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