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休息室里,幾個姐妹百無聊賴地等待著周姐的安排。
于晴坐在沙發(fā)上,不時調整著坐姿,顯然后庭的疼痛讓她很不舒服。
但她還是強裝鎮(zhèn)定,時不時整理一下自己的長發(fā),保持著那副知性優(yōu)雅的樣子。
于晴,你今天怎么坐立不安的?何青注意到她的異常,關切地問道。于晴臉色微紅,輕聲說道:沒什么,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蘇婕坐在一旁,看出了于晴的不適。
她太了解這種情況,畢竟在會所工作這么久,類似的事情沒少見。
但于晴顯然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昨晚發(fā)生的事。
王總昨晚帶你去哪兒了?有個姐妹八卦地問,聽說是華安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她一邊涂著指甲油,一邊打量著于晴。
于晴勉強笑了笑:呃,就是普通酒店。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那里還留著王總掐出的淤青,沒心思多說什么。
對了,聽說王總在玄霄集團很吃得開?何青轉移了話題,他好像是那位姬總的心腹。
于晴眼神閃爍:是啊,他確實…………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不愿多談這個話題。昨晚王總在床上說的那些話還回蕩在她耳邊。
姐妹們,周姐突然推門進來,今晚有個大客戶,要五個人陪。她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幾個人,于晴,你今天就休息吧,看你氣色不太好。
于晴感激地看了周姐一眼。顯然周姐也看出了她的異常,但識相地沒有點破。這就是會所里的規(guī)則,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但都不說破。
蘇婕看著于晴的樣子,想起了自己剛來會所時的經(jīng)歷。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也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于晴選擇了討好王總,現(xiàn)在就要承受這些痛苦。
休息室里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
姐妹們各自忙著自己的事,但都在用余光打量著于晴。
于晴則強撐著那副知性優(yōu)雅的樣子,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這就是她們的生活,在這個紙醉金迷的世界里,每個人都戴著面具生存。
蘇婕躺在床上,看著手機上青然發(fā)來的想念,心里泛起一陣甜蜜。
自從和青然發(fā)生關系后,她對會所的工作越發(fā)抗拒。
不再像以前那樣麻木地接受客人的需求,尤其是過夜的要求,總會下意識地推脫。
傻孩子,好好學習。
她回復青然,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
這種被珍惜被在意的感覺,讓她重新體會到了作為女人的幸福。
但隨之而來的,是對自己處境的無奈。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蘇婕嘆了口氣。
她很清楚,做雞雖然讓人不齒,但確實是來錢最快的途徑。
每次陪客人過夜少說也有幾千上萬的收入,這是普通工作難以企及的。
她打開手機計算器,開始核算自己的債務。
雖然這幾個月在會所賺了不少,但距離還清徐總的債務還很遙遠。
尤其是最近因為抗拒接客,收入明顯下降。
要是能找到別的賺錢方式就好了。
蘇婕翻看著招聘信息,但看到那些普通工作的薪資,不禁苦笑。
她已經(jīng)做了太久的家庭主婦,對職場的技能都生疏了。
即使重新工作,恐怕也只能從基層做起。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青然發(fā)來的一張考試榜單的照片,上面是他進了年紀前五。蘇婕心里一暖,回復道:真棒,為你驕傲。
看著青然的成績單,蘇婕想起丈夫還在世時那種單純的幸福。
現(xiàn)在和青然在一起的感覺,讓她重新找回了那種感覺。
但她也知道,自己必須面對現(xiàn)實。
不能總這樣下去……蘇婕起身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35歲的年紀,保養(yǎng)得宜的容貌,還有讓人艷羨的身材。
這些本錢讓她在會所里吃得開,但又何嘗不是一種枷鎖?
總要想個辦法。蘇婕給自己倒了杯水,開始認真思考未來的出路,但現(xiàn)在的她,除了出賣身體,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賺錢方式。
窗外的陽光正好,蘇婕看了看時間,距離晚上去會所還有幾個小時。
她決定先休息一會兒,養(yǎng)足精神應對今晚的工作。
即使內(nèi)心抗拒,但在沒找到更好的出路之前,她還是得繼續(xù)這份工作。
青然的關心讓她感到溫暖,但也讓她更加堅定了要改變現(xiàn)狀的決心。
青然的關心讓她感到溫暖,但也讓她更加堅定了要改變現(xiàn)狀的決心。
她要盡快還清債務,擺脫這個讓她越來越難以忍受的環(huán)境。
但究竟要怎么做,她現(xiàn)在還沒有答案。
蘇婕醒來時已經(jīng)下午四點多,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今天明明答應了要去接彤彤,怎么睡過頭了!
想到女兒可能在學校門口傻等的樣子,她心里一陣慌亂。
匆忙換好衣服,蘇婕一邊往學校趕,一邊回想起早上公公又一次發(fā)來的信息。
那個老chusheng打著看望孫女的幌子想來她家,想必沒安什么好心。
雖然蘇婕提出了婆婆必須在場的條件,但公公的沉默更讓她感到不安。
這個老chusheng……蘇婕咬著牙想著。
自從那次被他強暴后,她就對公公充滿了戒備和痛恨。
即使是看望彤彤這樣的要求,她也不敢掉以輕心。
那個chusheng如果在彤彤面前對自己突施強暴……一想到這種可能,蘇婕就渾身發(fā)冷。
為了速度快,蘇婕少有地叫了車去學校,這段路本也不算遠,她早上一般是送彤彤到公交車站,而她自己去接女兒時,又是會騎車子,有時候也是公交車。
然而今天偏偏堵的很,出租車反而成了最差選擇。
她邊坐車焦急地看著手機,自己比平時晚了將近一個小時。
雖然彤彤懂事,知道自己回家,但今天明明說好要去接她的。
師傅,能不能快一點?蘇婕急切地說。司機無奈地指了指前面的車流:堵成這樣,沒辦法啊。
終于到了學校門口,蘇婕趕緊下車跑向等待區(qū)。
放學的人潮已經(jīng)散去,只剩下零星幾個家長和孩子。
蘇婕仔細找了一圈,卻沒有看到彤彤的身影。
彤彤?
彤彤!
蘇婕開始焦急地呼喊。
她跑到教學樓前,又去操場看了看,都沒有女兒的蹤影。
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她掏出手機撥打彤彤的電話手表,卻沒有接通。
站在空蕩蕩的校門口,蘇婕感到一陣眩暈。
她想起早上公公的短信,想起自己睡過頭的疏忽,懊悔和恐懼同時涌上心頭。
她不敢想象,如果彤彤出了什么事,她這個做母親的該怎么辦?
蘇婕焦急地在學校周圍的小路上尋找,每看到一個小女孩都要仔細確認。她的高跟鞋已經(jīng)磨破了腳后跟,但她顧不上疼痛,只想找到彤彤。
彤彤!彤彤!她一邊喊著一邊跑,聲音里帶著哭腔。路過的行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這個神經(jīng)兮兮的女人,但蘇婕已經(jīng)顧不上這些。
也許彤彤自己坐公交車或者走路回家了?
她趕回家里,打開門的一瞬間就喊道:彤彤?
寶貝!
在家嗎?
然而空蕩蕩的房間沒有任何回應。
蘇婕翻遍了每個房間,連衣柜都查看了,可是哪里都沒有女兒的身影。
怎么會這樣……都怪我,都怪我睡過頭了……蘇婕癱坐在地上,淚水止不住地流下。
她想起早上還在嫌累想多睡會兒,現(xiàn)在可能因為這個疏忽讓女兒遇到危險。
她撥打彤彤的電話手表,還是沒有回應。
蘇婕的腦海中閃過各種可怕的畫面:彤彤是不是被壞人拐走了?
是不是遇到了危險?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如果彤彤有事,我也不活了……蘇婕喃喃自語,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為了這個女兒,她可以忍受會所里的屈辱,可以默默承受所有苦難。
但如果連女兒都保護不了,她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她繼續(xù)在附近的街道上尋找,完全沒注意到高跟鞋已經(jīng)把腳磨出了血。
手機在包里似乎有所震動,但蘇婕顧不上查看。
她現(xiàn)在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找到彤彤。
她一瘸一拐地繼續(xù)走著,檢查每一個可能的地方,詢問路過的每一個人。
她一瘸一拐地繼續(xù)走著,檢查每一個可能的地方,詢問路過的每一個人。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街上的人流開始變少。
蘇婕的妝容早已被淚水沖花,但她依然在街上游蕩,像個失魂落魄的幽靈。
她想到要報警,但她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又讓她有點天然的抗拒和警察打交道。
夕陽染紅了整個城市,蘇婕拖著疲憊的腳步,終于下定決心要報警。
她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準備撥打110。
警察如果盤問自己,只要能找到彤彤,自己肯定有問必答。
就在這時,她經(jīng)過了那個熟悉的街邊小公園。
這是她偶爾接彤彤放學時,會帶女兒來玩的地方。
夕陽的余暉中,她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坐在長椅上。
彤彤!
蘇婕幾乎是喊出來的,眼淚又決堤得更甚。
更讓她意外的是,陪在女兒身邊的竟然是顧青然!
只見彤彤正在開心地吃著冰淇淋,而青然似乎在給她講什么有趣的故事。
蘇婕也顧不上想沒和彤彤正式認識過的青然怎么會和她在一起,只是快步奔去。
原來,青然今天下午放學后,想著給蘇婕一個驚喜。
他特意去了彤彤的學校,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來接女兒的蘇婕。
卻看到彤彤一個人站在校門口,像是在等人的樣子。
青然以前“尾行”過蘇婕一陣子,自然早就對彤彤的模樣眼熟的很——這下他一眼就認了出來,便主動上前搭話。
他用溫和的態(tài)度和彤彤交談,告訴她自己是認識她媽媽的朋友。
彤彤雖然平時很聽話不跟陌生人說話,但青然給她看了手機里和蘇婕的合照,這才打消了疑慮。
看著青然和彤彤相處融洽的樣子,蘇婕的心情復雜難。她一直擔心女兒和青然見面會很尷尬,沒想到命運卻安排了這樣一次意外的相遇。
她這才想起要看手機,果然有好幾條青然發(fā)來的微信,告訴她不用擔心,彤彤在他這里很安全。
只是蘇婕剛剛四處奔走太過著急,完全沒注意到這些信息。
姐姐,對不起……青然看著滿臉淚痕的蘇婕,有些愧疚地說道,我一直在發(fā)消息告訴你彤彤在我這,但你沒回復。
我應該直接打電話的,讓你擔心了。
他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蘇婕擦了擦眼淚,心疼地看著青然。她知道青然是一片好心,而且確實第一時間就聯(lián)系了自己,只是自己太過慌亂沒有注意到。
大哥哥給我看了和媽媽的照片,還給我講故事,講數(shù)學題呢。
彤彤天真地說道,我知道他是好人,所以才帶他來這個公園的。
媽媽你不是說過,這里很安全,而且離家也近嗎?
蘇婕和青然相視一笑。
彤彤雖然年紀小,但已經(jīng)很懂事了。
她不是那種隨便跟陌生人走的孩子,能帶青然來這里,說明她真的感受到了青然的善意。
彤彤說得對,青然摸了摸彤彤的頭,但我還是應該先確認你媽媽知道才帶你來玩的。
他轉向蘇婕,姐姐,我真的很抱歉,我太想見你了,才會去學校那邊。
我下午課上完就跑過來,沒想到會遇到彤彤……
蘇婕看著青然誠懇的樣子,心里一暖。雖然今天嚇了自己一跳,但他的心意讓她很感動。
媽媽,大哥哥說他在寫小說呢!彤彤興奮地說,他答應改天給我講他寫的故事。小女孩的眼睛閃閃發(fā)亮,顯然是被青然的才華吸引了。
蘇婕看著夕陽下這溫馨的一幕,心中充滿感激。
青然雖然年輕,但處理事情卻很得體,既照顧了彤彤的安全,又及時通知了自己。
雖然中間有些小波折,但結果是好的。
彤彤的天真和青然的溫柔,讓這個傍晚變得格外美好。
蘇婕知道,女兒小天使般的性格,能和青然這么投緣也不奇怪。
而青然,也確實配得上彤彤對他的信任——他那股溫柔的氣質,足以讓任何人樂于親近。
姐姐,我得走了,晚自習快開始了。
青然看了看手表,有些不舍地說。
雖然今天的計劃和想象中完全不同,本想著能和蘇婕獨處片刻,卻陰差陽錯地陪了彤彤好一會兒。
但這種意外收獲反而讓他更開心。
看著彤彤天真的笑臉,青然心里暖暖的。
看著彤彤天真的笑臉,青然心里暖暖的。
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就是蘇婕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今天能和她認識,讓他離蘇婕的生活又近了一步。
彤彤很乖巧,也很懂事,完全不像有些小孩那樣調皮搞怪難相處。
好,你快去吧。
還有,別老是想著跑過來找我……復習,復習最重要!
蘇婕湊近青然,保持著距離低聲說。
當著彤彤的面,她不能表現(xiàn)出太多親密,只能像對待普通朋友一樣道別。
青然點點頭,沖彤彤揮手:彤彤,下次見。小女孩開心地回應:大哥哥再見,記得給我講故事哦!這種溫馨的氛圍讓青然心里甜滋滋的。
目送青然離開,蘇婕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快六點了。
她還要去會所上班,現(xiàn)在連做飯的時間都沒有了。
彤彤,媽媽帶你去吃點好吃的吧?
她蹲下身,輕聲問道。
好啊!彤彤歡呼著,我想吃麥當勞!她完全沒注意到媽媽眼中的疲憊,只是單純地為能吃快餐而高興。
蘇婕牽著彤彤的手往麥當勞走去,心里盤算著時間。
吃完飯還要送彤彤回家,然后自己換衣服化妝去會所。
蘇婕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請個假,她實在有點驚魂未定,心都還是顫顫的,身子也好累。
不過她還是按捺下來,既然彤彤安然無恙,她也不想耽誤半點賺錢的時間。
媽媽,大哥哥真的很好呢!
走在路上,彤彤突然說道,他給我講了好多有趣的故事。
蘇婕輕輕應了一聲,心里卻泛起一絲苦澀。
她多希望能給彤彤一個完整的家,但現(xiàn)實卻讓她不得不在母親和夜場女人的角色中掙扎。
青然快步往學校跑,臉上還掛著和彤彤相處后的笑意。
雖然沒能和蘇婕親近,但能和她的女兒相處得這么好,讓他感到無比滿足。
彤彤果然像蘇婕說的那樣懂事可愛,這讓他對未來和蘇婕的關系更有信心了——如果自己真有一天和她媽媽能更進一步,小姑娘肯定不會反對的吧。
華都第一實驗中學就在前面,青然加快腳步。
晚自習馬上就要開始,要是被老師發(fā)現(xiàn)自己遲到可就尷尬了。
然而就在學校門口,他看到了一個意外的場景——
蕭城和秦雪老師一前一后地走在校外那條小路上,這會兒那條路不會有什么老師同學經(jīng)過,就顯得他倆的出現(xiàn)格外顯眼——一個青春洋溢的大男生的身邊有一位身材窈窕的美人同行,怎么可能不扎眼呢?
秦雪是顧青然和蕭城他們這個優(yōu)等班的歷史老師,今年才25歲,長相甜美,性格溫柔,是學校里最受歡迎的女老師之一。
雖然已經(jīng)結了婚,但沒有孩子又年紀尚輕,和學生們的距離感并不大。
青然他們是秦雪老師第一波任課直到高三的學生,班上的同學們和她關系都特別好。
然而此刻,顧青然發(fā)現(xiàn)兩人之間的氣氛卻異常凝重。
蕭城低著頭稍微靠前一點,秦雪老師跟在后面,兩人都沒說話。
這種氛圍和平時活躍的學神蕭城完全不同,也不像平時總是笑瞇瞇的秦雪老師的樣子。
青然放慢了腳步,不知道該不該打招呼。蕭城最近確實經(jīng)常心事重重,總是欲又止,現(xiàn)在看來,難道和秦雪老師有關?他們……
青然反應很快,大約是因為他現(xiàn)在正身處一段超乎尋常的姐弟感情中,對于這種場面意味著什么也能迅速地做出推測,不過他也不敢往下判斷。
他的好哥們蕭城可是一等一的好學生,還有身為人婦的秦雪老師……
天黑了,路燈給這一幕增添了幾分曖昧的色彩。蕭城和秦雪老師一前一后走進校門,仿佛兩人之間有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青然想起最近蕭城時常找自己討論感情問題,總是說什么不該動心、必須控制住自己之類的話。
當時他還以為蕭城是在暗示自己看上了哪位校花之類,現(xiàn)在想來,難道……
搖了搖頭,青然甩開這些想法。
他和蕭城是最好的朋友,如果真有什么事,蕭城一定會告訴他的。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趕緊進教室,不然真要遲到了。
片刻后,青然已經(jīng)坐在了位置上,心不在焉地翻開練習題。
他悄悄避開了蕭城和秦雪老師那個尷尬的場景,但內(nèi)心卻充滿疑惑。
盯堂的老師已經(jīng)來了,可蕭城的座位還空著。
蕭城早上都從不遲到,更別說晚自習了。
作為年級第一的學神,他一向都是最認真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