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健壯的身影奮不顧身地沖進河里,連跑帶撲騰,濺起巨大的水花。
是那個男孩,他今天在蘇婕家附近徘徊了幾次,晚自習結束后又偷偷跑來她家小區附近等著——如果她今天要去上班,稍等一會兒就能碰見她,不管怎么樣,能說說話也好。
然而男孩看到蘇婕神情恍惚地走樓門,看著像是打扮過,卻又沒帶隨身的包包,像是有心事要去見什么人,就猶豫著跟在后面。
男孩在河濱公園附近一度跟丟了蘇婕,只能在昏暗的燈光下四處尋找,眼睛適應了光鮮的他看到蘇婕一步步走進河里時,他的心就揪了起來,連忙沖向河岸脫鞋脫外套扔手機,眼看蘇婕被暗流卷住,他再也顧不得其他,沖了下去。
男孩幾步跑到深水處就開始邊蹬河底邊游泳靠近。
他的手臂有力地劃開水面,河水流速不算快,主動游動的他很快趕上蘇婕,從背后摟住已經失去意識的她。
男孩一只手不可避免地按上了蘇婕柔軟的胸部,但此刻他已經顧不上害羞,只是用盡全力往岸邊游。
蘇婕因為嗆水而昏了過去,身體完全癱在他懷里,反而更有利于施救,兩人濕透的衣服緊貼在兩人身上,河水阻力不大,男孩就這樣帶著蘇婕到了淺水區,能雙腳著地地拖著她走。
“姐姐!姐姐!你醒醒啊!”男孩把蘇婕拖上岸,放在光線更好的地方,急切地呼喚著。
他的校服濕透了,緊貼在結實的身體上,頭發不停地滴著水。
蘇婕躺在岸邊,面色蒼白,嘴唇發紫,衣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但男孩無暇欣賞,只是焦急地晃動著她的肩膀。
河水從兩人身上流下,在地上匯成一灘。
男孩的聲音帶著哭腔,他不明白為什么那個溫柔的姐姐會做出這種事。
他跟了一路,看著她走進河里,那種凄涼的背影讓他的心都碎了。
如果不是他今天鼓起勇氣來找她,如果不是他偷偷跟在后面,后果簡直不敢想象。
不遠處透過草木的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高大的少年俯身在一個成熟女人身上,急切地呼喚著。
他們的衣服都濕透了,但男孩全然不在意,只是一遍遍地喊著“姐姐”,聲音中充滿了擔憂和恐懼。
男孩手忙腳亂地想起了急救方法,他把手按在蘇婕胸前開始按壓。
那里的柔軟觸感讓他心跳加速,但此刻他顧不上這些。
這個部位他曾經在夢里無數次想象過,甚至今天還帶著避孕套想再次尋找蘇婕,但現在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救活她。
他低頭給蘇婕做人工呼吸,嘴唇貼上那張他朝思暮想的紅唇。
在別的時候,這種親密接觸一定會讓他欣喜若狂,但此刻他只是機械地往里吹氣,甚至忘記了害羞。
他能嘗到蘇婕嘴里還帶著河水的咸腥味,這讓他心疼得快要哭出來。
蘇婕突然咳嗽起來,她其實并沒有溺水太久,只是嗆了些水就暈過去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那張熟悉的年輕面孔:是那天給她帶來溫暖的男孩,此刻正滿臉焦急地俯視著她,校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頭發還在不停地滴水。
男孩看到蘇婕醒來,眼淚一下子涌出來:“姐姐…你終于醒了…你嚇死我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完全不似那天在小巷里的害羞模樣。
蘇婕緩緩回過神來,意識到:這個年輕人剛剛用自己的生命冒險救了她。
蘇婕蜷縮在河岸邊,不停地咳嗽著,河水從她口中涌出。
她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成熟女性優美的曲線。
逐漸明亮的月光與路燈交織下,她的樣子顯得如此脆弱而美麗:濕漉漉的長發貼在臉上,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嘴唇因為缺氧而發白,卻依然透著誘人的紅潤。
男孩跪在她身邊,輕輕地撫摸著她的后背。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隔著濕透的衣服傳遞著溫度。
他沒有問蘇婕為什么要跳河,為什么要輕生,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邊。
他能感覺到手掌下這具成熟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水汽蒸發帶走體溫還是因為內心的痛苦。
夜風吹過,帶著河水的腥氣,兩人都打了個寒顫,就算是夏夜,處在北方的華都市也還算清涼。
蘇婕的咳嗽漸漸平息,但她始終低著頭,不發一。
她的淚水無聲地滑落,混合著臉上的河水。
男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疼得快要碎了。
他把事先脫在岸邊的薄外套給她披上,但很快也跟著濕了。
河面上泛著粼粼月光,照在兩個濕淋淋的身影上。
男孩繼續輕輕拍著蘇婕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小動物。
他的動作很輕很輕,生怕稍微用力就會傷到這個看起來隨時可能破碎的女人。
他只是像個癡漢一樣地觀察蘇婕上下班、偶爾看到她帶孩子,從未見過蘇婕如此脆弱的樣子,那天在小巷里,她還是那么溫柔地拒絕著他,保護著他的純真。
蘇婕的肩膀輕輕聳動著,像是在無聲地哭泣。
蘇婕的肩膀輕輕聳動著,像是在無聲地哭泣。
她的頭發一縷一縷地貼在臉上和脖子上,顯得既狼狽又動人。
男孩小心翼翼地幫她撥開粘在臉上的發絲,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冰涼的臉頰。
那種觸感讓他心頭一顫,既心疼又憐惜。
夜色漸深,河濱公園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一個濕透的少年,一個狼狽的少婦,靜靜地依偎在河岸邊。
蘇婕似乎已經不再發抖,但她依然沉默著,仿佛所有的話語都被河水沖走了。
男孩也不催促她,只是繼續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背,用自己青澀的方式給予她無聲的安慰。
“別…別想不開嘛,姐姐。”男孩試圖露出一個安慰的微笑,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受傷的小女孩。
他的校服還在滴水,但他絲毫不在意,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這個脆弱的女人身上。
“雖然…我明白的…姐姐日子過得很苦…”他小心翼翼地說著,生怕哪句話會刺痛蘇婕。
此刻的他完全顛倒了角色,不再是那個需要被安慰的青澀少年,而是一個成熟的傾聽者。
他笨拙地想要表達關心,卻又害怕說錯話。
蘇婕抬起頭,看著這個大概比自己小上了17歲的男孩。
他的眼神那么真誠,臉上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稚氣,卻在用一種近乎父親般的溫柔語氣安慰著她。
這種反差讓她既感動又心酸。
她想起那天在小巷里,自己是如何像個姐姐一樣開導他,而現在卻要靠他來安慰自己。
“姐姐,我…我知道你要照顧女兒,還要工作……生活肯定很沒勁兒,很累。”男孩繼續說著,手掌依然輕輕撫摸著她的后背。
他不知道蘇婕今天經歷了什么,但他能感覺到她內心的痛苦。
那種想要保護她的沖動,讓他忘記了自己只是個高中生的身份。
月光下,一個成熟艷麗的少婦,一個清秀高大的少年,就這樣坐在河岸邊。
蘇婕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不知是河水還是淚水。
男孩說話的語氣輕得像羽毛,那些溫柔得像情話的詞語,他還不擅長隨隨便便說出口。
“但是姐姐不能這樣…想想你女兒,她還那么小,還需要媽媽…”男孩小聲說著,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說得太多了,趕緊住了口。
男孩也明白畢竟自己老是跟蹤偷看她的生活,實在也不算多么道德的事,尤其是自己還觀察過她女兒,這樣會讓姐姐更覺得冒犯從而警覺。
但不說這些,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一個想要輕生的成年女人,畢竟女兒一定是她最在意,最不愿丟在世上的人。
河水靜靜流淌,見證著這場特殊的安慰。
一個本該被照顧的少年,正在笨拙地安慰著一個本該更懂事的成年人。
這種角色的錯位,卻帶著一種特別的溫情。
男孩的話語雖然簡單,卻字字戳中蘇婕的心扉,讓她的淚水再次無聲地流下。
蘇婕看著男孩關切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
她多想告訴他今天下午發生的一切,告訴他自己是如何被公公強暴,如何被污穢語羞辱。
但她不能說,不敢說。
這個純潔的少年已經夠為她擔心了,她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有多臟,多不堪。
“我沒事了,真的。”
蘇婕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聲音還有些沙啞,“其實…剛才被嗆暈之前就后悔了,想到了彤彤……”她現在的模樣顯得既狼狽又誘人,那種軟綿綿而稍帶慵懶的聲線,令男孩心中一動。
“原來姐姐的女兒叫彤彤……我是因為,因為想看姐姐,所以有時候會跟著你,才會看到你去接孩子,帶她往回走,在街邊公園玩之類……”
男孩明顯松了一口氣,但看著蘇婕濕漉漉的樣子,又開始擔心起來:“姐姐,要不要回家?你這樣會感冒的……”他的語氣中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純真關切,完全不似那天在小巷里的羞澀。
蘇婕輕輕搖頭,她現在這副模樣怎么能回家?渾身濕透,頭發凌亂,眼睛哭得通紅。
彤彤那么敏感的孩子,一定會察覺到什么。
而且她現在的精神狀態也不適合面對女兒,她需要時間讓自己平靜下來。
“那…去我家吧,姐姐。”男孩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也不是很遠……”他的聲音中帶著緊張,生怕蘇婕會覺得他別有用心。
但此刻他真的只是想給這個可憐的女人一個暫時休息的地方,讓她能夠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月光下,兩個身影相對而立。
一個是穿著濕透校服的高大少年,一個是衣衫凌亂的成熟少婦。
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足足有17歲,但此刻這個差距仿佛消失了。
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足足有17歲,但此刻這個差距仿佛消失了。
男孩眼中的關切那么真誠,讓蘇婕無法拒絕這份善意。
河邊的風吹過,兩人都打了個寒顫。
蘇婕看著這個剛剛救了自己性命的大男孩,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她知道他不會傷害自己,就像那天在小巷里一樣,他永遠是那個溫柔體貼的好孩子。
“那就麻煩你了……你家方便嗎?”
男孩忙點點頭,說不麻煩,我是自己住的,跟我走吧。
女人提防陌生人,即便在眼下也是金科玉律,但這個成熟的少婦,就這樣跟著大男孩回家了。
蘇婕默默跟在男孩身后,內心涌起一陣凄涼的自嘲。
她已經不在乎男孩是否有其他企圖了,反正自己已經臟得不能再臟。
剛被公公強暴過的身體,又有什么好珍惜的?
就算這個看似溫柔的少年是個偽裝的sharen狂,要把她騙去玩弄殺害,那又如何?
自己的生命如果沒有他的拯救,現在就已經沒了。
兩人在夜風中走著,濕透的衣服讓他們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噴嚏。
蘇婕摸出手機,竟然沒有因為落水故障,屏幕還能亮起來。
她撥通了家里的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彤彤,媽媽有點事要晚些回去,你先洗洗臉睡覺好嗎?”
電話那頭,8歲的女兒乖巧地答應著,但聲音里還是帶著擔憂:“媽媽,你沒事吧?你說話的聲音怪怪的。”蘇婕強忍著哽咽:“媽媽沒事,就是有點感冒了。
你乖乖的,不要等我。”掛掉電話,她的眼淚又開始無聲地流下。
男孩走在前面,不時回頭看看蘇婕,確保她跟得上。
他頭發剪的短,都快干透了,但他更擔心的是蘇婕的狀態。
那通電話,他聽得出蘇婕是在強裝鎮定。
這個堅強的女人此刻是那么脆弱,讓他既心疼又不知所措。
夜色中,蘇婕看著男孩高大的背影,想起那天在小巷里他的溫柔和體貼。
如果他真要對自己做什么,大概也不會比公公更禽獸吧?至少他還會憐惜自己,不會像公公那樣粗暴地撕裂她的身體和尊嚴。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后,像是一對錯位的戀人。
但蘇婕知道,這不過是自己在絕望中的一次dubo。
她在賭這個男孩的善良,賭他不會傷害自己。
即便賭輸了,對一個剛剛想要結束生命的女人來說,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蘇婕跟著男孩拐入一個僻靜的小區,這兒大部分老住戶都在更郊區的地方有大房子,男孩說自己獨住在此,也許是因為方便他上學,蘇婕這樣想著。
男孩住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里,六樓,沒有電梯。
她機械地跟著上樓,高跟鞋在樓梯上發出“嗒嗒”的回響,像是命運無情的嘲諷。
為了體面地告別人生,蘇婕特意穿了漂亮的衣服鞋子出來,且不同于去會所上班時的打扮,會更貼近她曾經中產主婦的身份。
男孩打開房門,輕聲說:“姐姐,請進。”屋里飄著一股淡淡的廉價清新劑味,雖然簡陋但收拾得很干凈。
蘇婕這才發現,這是一個單身公寓,顯然男孩獨自住在這里。
她站在玄關,突然感到一陣暈眩,公公那張猙獰的面孔又浮現在眼前。
“姐姐,你先坐。”男孩遞來一條干凈的毛巾,“我去給你倒杯熱水。”蘇婕接過毛巾,卻只是機械地攥在手里。
她看著男孩忙碌的背影,恍惚間想起了自己人在老家的弟弟。
蘇婕的父母弟弟都在老家生活,弟弟今年年紀也不小,但事業無成,只是啃老。
爸媽當年就希望蘇婕大學畢業回老家工作生活嫁人然后照顧他們,輔助弟弟,但蘇婕嫁給相愛的謝源,跟著他創業,生了孩子。
蘇婕的小家庭富裕時,給爸媽的錢都被扶不起的弟弟吸個干凈,但至少還能得到家人的好臉色,現在已是完全不同的一番嘴臉。
至少自己的親爸媽,親弟弟還不至于像那個禽獸公公一樣欺負自己,污辱自己,把自己逼上絕路。
蘇婕捧著熱水,不由得自嘲。
男孩翻出一件干凈的t恤和運動褲:“姐姐你先換上吧,都是洗干凈最近沒穿的。”他的聲音里帶著關切,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浴室在里面,熱水器一直插著,打開就能洗。”
蘇婕站在原地,淚水無聲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