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想來，他一定在學(xué)校里炫耀過這件事，而自己也沒猜錯，方少說自己是華都實(shí)驗(yàn)中學(xué)的，他真的和青然是同學(xué)。

“青然…你…”蘇婕的手在桌下微微發(fā)抖。

她能想象到方少是怎樣在同學(xué)面前炫耀玩過“6587號小婕”的，而青然就在那群聽眾中間。

那個對她懷著純凈感情的大男孩，不得不聽著同學(xué)描述她如何在會所服務(wù)客人的細(xì)節(jié)。

羞恥感像潮水般涌來，蘇婕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即便自己是妓女的事實(shí)青然從一開始就知道，并且第一次的接觸，也正是因?yàn)檫@個身份帶來的“買春”，但被青然的同學(xué)玩過這件事，還是太過羞恥。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青然的眼睛，生怕在那里看到嫌惡和鄙視。

那天在廁所里發(fā)生的一切歷歷在目。方少年輕的身體，急切的動作，她不得不配合的呻吟，還有事后他得意的表情。

“對不起…”蘇婕下意識地道歉，卻不知道自己在為什么道歉。

是為了自己的職業(yè)？

還是為了自己讓青然難堪了？

她感覺自己精心準(zhǔn)備的妝容和衣著突然變得可笑，在青然面前，她永遠(yuǎn)擺脫不了那個“6587號”的身份。

窗外的天色漸暗，飯館里的燈光顯得格外刺眼。

蘇婕想起自己來之前的期待，想起包里那條準(zhǔn)備送給青然的領(lǐng)帶，想起今天要和他回家，給他第一次的打算。

但現(xiàn)在，這一切似乎都變得遙不可及。

她不知道青然是怎么熬過那些同學(xué)們議論的時刻，不知道他是帶著怎樣的心情來赴這個約。

但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那個優(yōu)雅知性的蘇婕姐姐形象，可能已經(jīng)被方少的炫耀徹底玷污了。

蘇婕的手微微發(fā)抖，將那個精心包裝的禮物盒放在桌上。

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淚水還是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對不起…青然…我今天只是想送你這個…你們高中…成人禮…一定用得上…”她的聲音哽咽著，像是要把這句話說完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眼淚終于還是落下來了，滴在桌上。

在這個男孩面前，她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平時在會所里再屈辱的事都能忍受，但此刻卻像個小女孩一樣脆弱。

平時在會所里再屈辱的事都能忍受，但此刻卻像個小女孩一樣脆弱。

“我知道自己很臟…沒想到方少…”蘇婕說不下去了，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

那些在會所里的放蕩形骸，那些取悅客人的媚態(tài)，現(xiàn)在都變成了刺穿她心臟的利刃。

她猛地站起來，想要逃離這個讓她無地自容的場合。

但青然伸手拉住了她。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就像那天救她時一樣。

“姐姐…先吃飯…。”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堅(jiān)定，“等會兒，我也要你。”

這句話讓蘇婕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地看著青然，那個平時害羞靦腆的大男孩，此刻眼神里卻充滿了決心。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他不在乎。

服務(wù)員這時端上了菜，兩人卻都沒有動筷子的心思。

“姐姐不臟，”青然突然說，“我不在乎方少說什么。”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敲在蘇婕心上。

這個大男孩用最簡單的方式，給了她最大的安慰。

蘇婕的淚水流得更兇了。

她想說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青然剛才說“我也要你”，不是出于占有欲，而是想告訴她：在他眼里，她永遠(yuǎn)是那個值得尊重的蘇婕姐姐。

窗外的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飯館里的燈光溫暖而柔和。

蘇婕擦了擦眼淚，試圖對青然露出一個微笑。

她知道，今晚過后，他們的關(guān)系將會有一個新的開始。

“我這幾天確實(shí)…很憋悶…想了很多…”青然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筷子。

蘇婕知道他說的是這幾天聽到方少炫耀后的心情，她能想象到這個大男孩是怎樣獨(dú)自一人在出租屋里輾轉(zhuǎn)反側(cè)。

“我沒錢，也沒能力…你的困難我解決不了。”青然的聲音里帶著深深的自責(zé)和無力感。

蘇婕趕緊擦干眼淚，拼命搖頭。

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

她不想聽到青然說這種自暴自棄的話，在她心里，這個男孩比那些有錢的客人都要珍貴得多。

“所以我也沒有資格占有姐姐。姐姐上班要做什么，我沒資格管。”青然突然抬起頭，眼神里不再是剛才的頹廢，而是一種堅(jiān)定。

蘇婕看著他，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這個男孩很通透，想的很明白。

“但我很喜歡你，不管是一見鐘情還是見色起意，都喜歡。不受你的身份影響。”青然的聲音很輕，但字字千鈞，“總之，隨便方少還是誰，不管你有哪個客人，姐姐今晚要屬于我。”

這番話像一支箭，正中蘇婕的心房。

她看著眼前這個才十八歲的大男孩，他不像其他客人那樣用金錢來占有她，而是用最純粹的感情來表達(dá)他的決心。

蘇婕努力點(diǎn)頭，淚水又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服務(wù)員送上來的菜已經(jīng)有些涼了，但兩人終于開始動筷子。

蘇婕夾了一筷子菜放在青然碗里，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她想起了往日和女兒吃飯的場景。

但此刻的感覺完全不同，她是在照顧一個愛著自己的男人。

青然也開始吃飯，雖然動作還是有些拘謹(jǐn)。

蘇婕知道他平時很少下館子，更不要說和一個成熟女人共進(jìn)晚餐。

但他剛才的表白，已經(jīng)讓他在蘇婕心中變得無比成熟。

飯館里的其他食客來來往往，沒人注意到這對看似姐弟實(shí)則情侶的組合。

蘇婕偷偷看著青然的側(cè)臉，想起他說“今晚要屬于我”時的表情。

她知道，他已經(jīng)躍躍欲試，今天自己一定會被青然得到。

桌上的禮物盒還靜靜地躺著，那條領(lǐng)帶見證著這頓飯里發(fā)生的一切。

飯吃得很慢，似乎兩人都在珍惜這難得的溫存時刻。

他們都知道，等飯后，等回到青然的出租屋，將會有一個不一樣的夜晚。

但此刻，他們只想好好享受這頓飯，享受彼此的陪伴。

蘇婕看著青然狼吞虎咽的樣子，心里既好笑又心疼。

她太明白他剛才說的“要你”和“姐姐今晚要屬于我”是什么意思，這個平時害羞的大男孩，今天終于鼓起勇氣表達(dá)了自己最原始的欲望。

“慢點(diǎn)吃，別急。”蘇婕溫柔地說，給青然倒了杯水。

“慢點(diǎn)吃，別急。”蘇婕溫柔地說，給青然倒了杯水。

看著他急切的樣子，她忍不住補(bǔ)充道：“姐姐等會兒跟你回家。晚上不用走太早。”這句話讓青然的動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火熱的光芒。

蘇婕能感覺到青然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些。

這個男孩第一次見面就想用省下的午飯錢買她一次，現(xiàn)在終于要如愿以償了。

但和那時不同的是，今晚不是交易，而是她心甘情愿的給予。

“我…我是想吃完飯和姐姐先去散散步。”青然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后面的事…再說。”他的耳朵微微發(fā)紅，顯然是在為自己剛才的急切感到害羞。

蘇婕看著他這樣子，心里涌起一陣溫暖。

和會所里那些急不可耐的客人不同，青然雖然也想要她的身體，卻愿意先給她一個完整的約會。

這種體貼讓蘇婕更加確定，今晚要好好報(bào)答這個男孩。

前晚還在被李總玩弄，而今晚就要和青然發(fā)生關(guān)系，這種反差讓她既羞恥又期待。

但她知道，和青然在一起會是完全不同的感覺，這個大男孩，一定會給自己溫柔的，珍惜的性愛，而不是單純的索取。

青然的筷子還在快速移動，但已經(jīng)不像剛才那么急切了，兩人都在期待著之后的發(fā)展。

蘇婕知道，今晚她要兌現(xiàn)那個承諾，給青然一次完整的體驗(yàn)。

但在那之前，她很感激青然愿意先和她散步，給這個夜晚增添一些浪漫的色彩。

晚飯后的華都街頭依然熙熙攘攘，霓虹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青然和蘇婕雖然貼的很近，但兩人沒有觸碰對方，只是并排走著。

顧青然連同齡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和成熟的大姐姐一起散步，更是不會隨便牽手之類。

這種青澀的感覺讓蘇婕暗暗發(fā)笑，這是個多么純潔的男孩子。

青然突然開口說：“姐姐，我知道自己現(xiàn)在幫不了你什么。我沒有錢替你還債，也不能讓你離開會所。你現(xiàn)在的處境我都懂。債務(wù)、孩子的撫養(yǎng)、生活的壓力，這些都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

“我不想像那些人一樣，給你畫一些虛無縹缺的大餅。說什么等我畢業(yè)了、工作了就怎么樣…那都太遠(yuǎn)了。”他的眼神側(cè)過來看著蘇婕，“我只想珍惜現(xiàn)在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

“也許這樣顯得我沒有長遠(yuǎn)打算，”顧青然自嘲地笑了笑，“但我覺得，與其給你一個可能永遠(yuǎn)都實(shí)現(xiàn)不了的承諾，不如好好珍惜當(dāng)下。至少現(xiàn)在，挺開心的。”

“我知道你在會所還要接待別的客人，”青然說這話時明顯有些痛苦，但很快又恢復(fù)平靜，“但那些都是無可奈何的事。我不會因此責(zé)備你，也不會給你增加負(fù)擔(dān)。我只想讓你知道，在我這里，你永遠(yuǎn)有一個可以做真實(shí)的自己的地方。”

“傻瓜。”蘇婕輕聲說，聲音有些哽咽。“好啦，我都明白。”

只要珍惜在一起的感覺就好，不一定非要用愛情或者什么綁住彼此，這樣兩個人都能得到彼此想要的，蘇婕明白顧青然的想法，比起糾結(jié)年齡和身份的差距，這樣通透得多。

畢竟，他們真要在一起，要解決的問題實(shí)在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理清的。

蘇婕張望了一下周圍，人流熙攘，大家應(yīng)該都沒注意她倆——然后她挽住了顧青然的手臂。顧青然一怔，臉?biāo)查g紅了，“姐姐……”

“沒事，沒人注意的。”蘇婕一笑。

就算踩著高跟鞋，她也沒有顧青然高大，挽著他手臂的樣子顯得小鳥依人，如果不是蘇婕?xì)赓|(zhì)成熟的多，說他們是普通情侶也沒人會懷疑。

不過現(xiàn)在這樣，說是一對出來逛街的姐弟也不為過。

“享受現(xiàn)在。”蘇婕說。

他們漫無目的地走在“網(wǎng)紅”的街巷里，路過小吃攤、便利店、路邊擺攤的小販。青然家就在這片老城區(qū)，走著走著就會靠近那個小區(qū)。

蘇婕能感覺到路人投來的目光。

她穿著那條米色吊帶裙和白色小罩衫，高跟鞋在石板路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而青然一身簡單的t恤牛仔褲，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高中生。

這樣的組合還是引人注目的，但蘇婕已經(jīng)不在乎了。

兩人拐向顧青然家的方向，人流漸少，夜色中的巷子比白天更加幽深，就像那個邂逅的清晨。

蘇婕停下腳步，轉(zhuǎn)身面對青然，主動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

青然的耳朵立刻紅了，但他沒有躲開。

街燈的光芒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兩人身上，將這一刻定格成最美的畫面。

蘇婕知道，這個男孩現(xiàn)在一定在想著等會兒要發(fā)生的事，但他依然保持著克制。

他們繼續(xù)往前走，經(jīng)過一家便利店時，青然突然說要買點(diǎn)東西。

蘇婕知道他要買什么，但裝作沒看見他紅著臉拿安全套的樣子，只是站在門口等他。

其實(shí)蘇婕包包里也有帶，而且不是服務(wù)客人時候隨便用的款式，她來之前特意買了超薄款準(zhǔn)備給青然。

蘇婕踩著的高跟鞋腳已經(jīng)有些疲憊，但她不想這么快結(jié)束散步。和青然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那么珍貴，她想要將這份溫存延長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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