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
顧明川站在燈光里,看著柳容月被燈光照得柔和的側臉。
她瘦了,下巴尖了,顯得眼睛更大,此刻正巴巴地望著他。
顧明川覺得有些累,累到不想再猜,不想再想,不想再琢磨她每一個表情背后的含義。
“隨便。”
他吐出兩個字,然后就在椅子上坐下了。
柳容月眼睛一下子亮了,又讓顧明川心里一刺。
“那你們坐會兒,很快就好。”
她轉身往廚房走,腳步輕快了些。
張建軍撓撓頭,也在旁邊坐下:“團長,嫂子好像挺高興您來的。”
顧明川沒接話,只是看著廚房門口。
“團長,”張建軍小聲說,“您說嫂子是不是真的想跟您好好過了?”
顧明川收回目光,看了張建軍一眼。
小戰士被他看得一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廚房里傳來柳容月的一聲輕呼。
顧明川立刻站了起來,大步走到廚房門口。
柳容月正手忙腳亂地攪著鍋里的面條,熱氣蒸騰起來,熏得她臉頰泛紅。
她系著條碎花圍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兩截白皙的小臂。
“怎么了?”顧明川問。
“沒、沒事!”
柳容月回頭看他,臉更紅了,“就是水放多了都要溢出來了。”
她說著,有點懊惱地皺了皺鼻子。
顧明川覺得有些好笑,柳容月不會做飯,他是知道的。
于是他走進去,接過她手里的筷子:“我來。”
“不用——”
“出去等著。”
柳容月站在那兒,看看他,又看看鍋里那一團,最后慢慢解下圍裙,遞給他。
顧明川接過來圍裙系上,動作熟練地攪動鍋里的面條,又往外倒出了點水。
柳容月沒走,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她小聲說,“對不起啊,你大老遠過來,還得自己做飯。”
顧明川盯著柳容月的臉,終于忍不住嗤笑一聲。
“以前在家里難道不是我做飯嗎?”
柳容月看著顧明川有些陰沉的臉,識趣的沒再吭聲。
這幾天的顧明川和之前一點都不一樣,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面條煮好了,顧明川撈出來分到三個碗里。
清湯寡水,連個雞蛋都沒有,只撒了點蔥花,滴了兩滴香油。
三人圍著小方桌坐下。
張建軍餓壞了,呼嚕呼嚕吃得香。
柳容月小口小口吃著,時不時偷瞄顧明川一眼。
“好吃嗎?”柳容月小聲問。
問完之后柳容月就后悔了,這飯好像是他自己做的哎。
顧明川看著她那個笑,心里那根弦繃得快要斷了。
他忽然開口,聲音硬邦邦的,“我不是讓鄰居每天給你送飯了嗎?”
柳容月一愣:“我沒讓,我自己能”
“你能什么?”顧明川打斷她,“煮個面條都能煮成糊糊。”
柳容月抿了抿唇,低下頭,不說話了。
張建軍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趕緊扒完最后一口面,站起來:“我、我去燒點水!”
他逃也似的去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