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小兩口的事,自己商量著來。我就是來看看你,給送點東西。”
柳容月愣住了,就這么輕飄飄揭過去了?
周敏君已經開始解布包了,第一個包里裝著幾塊布料,都是深色耐臟的棉布,還有一塊淺藍色的細絨布,摸上去軟乎乎的。
“這塊絨布給孩子做小衣服,軟和。”
周敏君把布料一樣樣拿出來,開始給她介紹。
“這些棉布你做兩身換洗衣裳,懷孕了身子會發胖,以前的衣服該穿不下了。”
第二個包里東西更多:兩罐奶粉,一包紅棗,半斤核桃,還有一盒用油紙包著的點心。
“奶粉是老二讓我托人從上海帶的,孕婦喝了補鈣。紅棗核桃你平時當零嘴吃。”
周敏君頓了頓,看向柳容月,“你最近胃口怎么樣?吐得厲害嗎?”
周敏君雷厲風行,現實學校里的教導主任。
面對她的問話,柳容月不禁正襟危坐,老實回答,“就是早上起來有點惡心。”
周敏君點點頭,然后從軍大衣內袋里掏出個小本子,翻開遞給柳容月。
“我列了個單子,你看看。”
柳容月接過來一看,上面用工整的鋼筆字寫著孕期注意事項。
每天保證一個雞蛋、一杯奶粉,多吃綠葉蔬菜;適當走動但別累著;保持心情舒暢
“這么詳細?謝謝媽。”
柳容月驚訝地抬頭,但不得不說,周敏君拿來的冊子讓她安心了許多。
她也是第一次懷孕,萬事摸不著頭腦,心里也有點發虛。
“你第一次懷孕,不懂是正常的。”
周敏君語氣終于軟了些,想起來當年自己懷孕的時候。
“明川他爸當年在敵占區,我在后方懷明川的時候也是一個人,吐得昏天黑地,差點沒保住。”
她說著,眼里閃過一絲回憶的神色。
“你別怕,有什么事就跟我說。我雖然工作忙,但請幾天假還是可以的。”
柳容月鼻子突然有點酸。她低下頭,小聲說。
“謝謝媽。”
“謝什么。”周敏君擺擺手,又想起什么,“對了,你產檢做了嗎?”
“就是確診懷孕的的時候去過,后面還沒有”
看著周敏君恨鐵不成鋼的神色,柳容月聲音越來越低。
不知道為什么,柳容月對顧明川可以冷冷語,但每次回顧家,都對周敏君怵的不行。
鬧也只敢在私底下和顧明川鬧,不敢鬧到自己這個婆婆面前。
周敏君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沒說什么,換了話題繼續問。
“你跟明川現在處得怎么樣?”
柳容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又自然。
“挺好的。明川對我很照顧,昨天他還陪我去百貨大樓買東西了。”
周敏君瞥了柳容月一眼,然后冷笑一聲,才開口說。
“這點小恩小惠就看在眼里了?你懷著他的孩子,他給你買點東西不是應該的嗎?”
柳容月聽著周女士這陰陽怪氣的語調,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是,這到底是誰的親媽啊?怎么看起來這么看不上顧明川。
這話柳容月實在是不知道怎么接,只能抬頭沖著周敏君軟軟的笑了一下。
周敏君看著她這副窘樣,忽然笑了。
“行了,你們倆那點事,自己覺得好就行。”
她站起身,走到柳容月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容月啊,媽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相處方式,我不干涉。”
“我這次來,一是看看你,二是想問問你,愿不愿意搬回大院住?”
柳容月一愣,似乎沒料到周敏君怎么會問這個,自己之前不是和顧明川要搬回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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