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月抬起頭看向顧明川,眼神里帶著擔憂和詢問。
顧明川的神色卻沒什么變化。
他甚至沒急著起身,只是拿起筷子,夾了塊咸菜放進嘴里,慢慢嚼完,才看向柳容月。
“吃飽了沒?”
柳容月愣了愣,下意識點頭:“飽了啊。”
“奶粉喝完了嗎?”
柳容月低頭看了看手里還剩小半的搪瓷缸,搖搖頭。
“喝完,不著急。”
小張在一旁看得著急,但又不敢催,只能搓著手站在門口。
柳容月看著顧明川這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心里那點慌亂也慢慢平息了。
她捧起搪瓷缸,把剩下的奶粉一口一口喝完,然后放下缸子擦擦嘴才站起身。
“我好了。”
顧明川這才站起身。
他走到柳容月身邊,很自然地伸手理了理她額前有些亂的碎發,聲音很輕。
“沒事的,別怕。”
兩人跟著小張往外走,冬日的冷風撲面而來,柳容月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顧明川很自然地側身,擋在她前面一些,擋住了大部分的風。
去師部辦公室的路上,三個人都沒說話。
小張走在前面,步子很急。
顧明川和柳容月并肩走著,他的步子很穩,甚至比平時還慢些。
師部辦公樓就在前面,灰色的三層建筑,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莊重而肅穆。
樓前停著幾輛吉普車,有穿軍裝的人匆匆進出。
小張在樓門口停下,低聲說。
“團長,政委在二樓東頭第一間。”
顧明川點點頭,牽起柳容月的手:“走。”
柳容月跟著他走上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有些回響。
上了樓,二樓東頭第一間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顧明川抬手敲了三下。
“進來。”
里面傳來周建國渾厚的聲音。
顧明川推開門看過去,辦公室里只有兩個人。
周建國坐在辦公桌后,面色嚴肅。
旁邊沙發上坐著陳舒,她眼睛紅腫,頭發也有些亂。
看見顧明川進來就開始發瘋,她想沖上前就想動手。
“顧明川!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的我爸?”
顧明川從來沒有不對女人動手的原則,在戰場上,不分男女,都是敵人。
他伸出手握住陳舒的手腕將她甩在了沙發上,眼神冷漠。
“陳舒同志說話要講證據,你現在是在污蔑現役軍官,你知道嗎?”
說完這句話,顧明川不再搭理陳舒,他帶著柳容月走到了周建國的面前。
“政委,您找我們?”
周建國看著顧明川這樣,心里罵了一句都是千年的狐貍你在這玩什么聊齋。
盡管心里是這樣想的,但周建國面上卻一點看不出來。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說。
“來,先坐下。”
“陳舒通知找到了我這里,既然都是我們的好同志,總要調查清楚的。”
顧明川認真的點了點頭,附和道。
“您說的對,不然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過來攀扯我了。”
這話說的難聽,陳舒聽了差點又要發瘋,但是被周建國一句話定在了原地。
“陳舒同志,顧明川同志說的很對,說話要講證據的,你的證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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