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月急了,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顧明川,你說話呀!”
害這人怎么這樣啊,一生氣就不說話,非得這樣。
顧明川低頭,看著她那只拽著自己袖子的手。
手指細細的,白白的,因為用力,指節微微泛著粉。
他輕輕嘆了口氣,認命一樣的開口。
“陳舒盯上陳云,還真是因為你。”
柳容月愣住了,伸手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
“我?”
“嗯。”
顧明川點點頭,繼續說道。
“她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出來的,你以前對陳云的那點兒事。”
他頓了頓,眼皮抬起來,目光落在柳容月臉上。
“她想把陳云弄回來,刺激你。”
柳容月瞪大了眼睛,“刺激我?”
“嗯。”
“刺激我干嘛?”
問完這句話,柳容月忽然懂了。
刺激她干嘛?
刺激她干嘛?
當然是刺激她吃醋,刺激她鬧,刺激她和顧明川吵架、離心、離婚。
然后陳舒就可以趁虛而入,把顧明川從她手里搶走。
“她腦子有病吧!”
她沒忍住脫口而出。
顧明川挑了挑眉。
柳容月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趕緊擺手。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她怎么會覺得這招有用?誰會喜歡一個渣男啊!”
她說著,往前又湊了一步,仰著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顧明川。
“我現在可是有你這么一個英俊體貼還能賺錢的老公哎。”
她頓了頓,聲音軟下來,尾音微微上揚繼續哄著男人。
“我還能看上誰啊?”
顧明川低頭看著她,她眼睛彎彎的,嘴角翹翹的。
那副又嬌又軟的模樣,像一只在主人腳邊打滾的小貓。
他雖然還是沒說話,但嘴角那個壓都壓不下去的弧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柳容月看著他那副明明很開心還要繃著的樣子,心里偷偷笑了兩聲。
面上卻裝作沒看見,繼續追問。
“可這說不通啊。”
顧明川“嗯?”了一聲。
“陳家的錢呢?”
柳容月皺著眉,有理有據的繼續追問。
“那幾根小黃魚,哪來的?陳云可不是有錢的主。”
她頓了頓,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陳云何止不是有錢的,他簡直是個窮鬼。
當初自己被劇情蒙蔽的時候,他可沒少從她手里騙錢。
今天說家里老娘病了要借錢,明天說要買書缺幾塊錢,后天又說下鄉需要置辦行李。
簡直是變著法兒的要,要完了就甜蜜語哄著,哄完了接著要。
當時自己被劇情蒙蔽,他說什么自己信什么,可是現在她可清醒著呢。
當初要不是怕節外生枝,她非得把那筆爛賬算清楚不可。
柳容月想著想著,忽然有點走神。
“容月。”
顧明川的聲音把她拽回來,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想什么呢?”
柳容月眨眨眼,老老實實地說。
“想那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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