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不讓我喝吧
說完這句話她又有些拿不準,抬頭去看春花嫂子。
“嫂子,養三只行不行?”
春花嫂子笑著點點頭,然后轉向那大嫂子,用手指指了指。
“大嫂子,就這三只了,你看換點啥?”
大嫂子想了想,壓低聲音說。
“家里白面不多了,要是能給點白面最好。要不糧票也成,粗糧細糧都成。”
春花嫂子看了柳容月一眼,柳容月趕緊從兜里掏出一小袋白面來。
這還是她出門前隨便裝上的,想著換東西得有誠意。
接著她又掏出幾張小額的粗糧糧票,遞給了那嫂子。
“大嫂子,白面我帶了,糧票也有。你看夠不夠?”
大嫂子接過白面掂了掂,又看了看那幾張券,臉上笑開了花。
“夠夠夠!太夠了!”
她說著,又回家拿了點青菜和雞吃的東西,塞進柳容月的竹筐里。
“這些算我送你的,好好養。”
柳容月受寵若驚,連連道謝。
大嫂子擺擺手,壓低聲音說。
“現在風聲緊,你們下來換東西,得悄悄的。我這人嘴嚴,放心。往后要是還想換,就來找我。”
柳容月點點頭,心里明白這話的分量。
她正要把竹筐收好,忽然看見院子角落里有幾只鴿子,咕咕地叫著,走來走去。
“大嫂子,那鴿子能換不?”
大嫂子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了。
“能啊,咋不能?那就是養來換的,你想換幾只?”
柳容月眼睛瞬間亮了,她說,“我想換兩只,回去燉湯喝。”
大嫂子轉身進院,不一會兒抓了兩只肥嘟嘟的鴿子出來,翅膀用草繩扎著,還在撲棱。
“這兩只好,肉多。你看著給吧。”
柳容月想了想,掏出來八塊錢和二兩紅糖來。
“這些夠不夠?”
大嫂子看著那半斤紅糖,眼睛都直了。
她接過紅糖,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姑娘,你往后常來啊!”
柳容月笑著點點頭,把鴿子也放進竹筐里。
旁邊有個小籃子,里頭裝著幾把青菜,還有十幾個雞蛋。
柳容月看著那青菜,綠油油的,水靈靈的,比供銷社賣的新鮮多了。
春花嫂子在旁邊看著,笑得合不攏嘴。
“行了行了,走吧,再換下去你帶的這點東西都得掏空。”
柳容月嘿嘿笑著,把東西收拾好,跟著春花嫂子往外走。
柳容月嘿嘿笑著,把東西收拾好,跟著春花嫂子往外走。
大嫂子送到門口,壓低聲音囑咐。
“路上小心點,別讓人看見。下回來,直接找我,別聲張。”
柳容月點點頭,心里明白。
這年頭,私下交易是犯忌諱的。
能換到這些東西,多虧了春花嫂子的面子和路子。
回去的路上,柳容月抱著竹筐,看著里頭那些毛茸茸的小雞仔,心里美滋滋的。
筐底鋪著棉絮,小雞仔們擠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叫著,偶爾探出小腦袋往外看。
那兩只鴿子就安靜多了,被草繩扎著翅膀,縮在筐角,咕咕地叫兩聲。
青菜和雞蛋裝在另一個布兜里,掛在車把上,晃晃悠悠的。
“春花嫂子,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今天要不是你帶著我,人家哪里能把東西給我呀。”
春花嫂子在前面騎車,頭也不回的說。
“謝什么謝,往后你好好過日子,比什么都強。”
柳容月“嗯”了一聲,心里暖洋洋的。
騎了一會兒,春花嫂子忽然想起什么。
“對了容月,你知道我今天換到了啥好東西不?”
柳容月好奇地問,“啥?不就那十幾個雞蛋嗎?”
春花嫂子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