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舒舉著搪瓷缸的手僵在半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動了動。
只是她還沒開口,柳容月已經搶過了話頭。
“周政委問得好。”
柳容月站起身,語氣不卑不亢,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我也想知道,陳舒同志是怎么找到這里的。不是說顧明川受傷的消息已經封鎖了嗎?不是說讓他好好養(yǎng)傷嗎?怎么現在這病房成了菜市場,誰都能進來鬧一鬧,說兩句難聽話?”
她說著,目光轉向陳舒,嘴角勾起一個淡笑,但是怎么看怎么嘲諷。
“哦,我忘了,誰讓陳舒同志有個好父親呢。旅長家的千金,想知道什么機密,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周建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看了看陳舒,又看了看病床上臉色難看的顧明川,最后目光落在柳容月身上,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周建國再次開口,看似斥責,實則語氣平和。
“柳容月同志,有什么話好好說,別生氣。”
“我怎么能不生氣?”
柳容月的聲音突然高了一個度,眼睛里也蒙上了水汽。
一半是真委屈,一半是故意的。
她低著頭,捂著臉小聲地哭著,話語里都是委屈。
“我丈夫為國受傷還躺在病床上,就有人闖進來罵我是孤女,說我配不上他!周政委,您說,我能不生氣嗎?”
她說著,眼淚掉的更兇了,一顆一顆掉在地上,顧明川只覺得,那是掉在自己心上。
他想伸手拉她,柳容月卻躲開了,轉過身,肩膀微微發(fā)抖,哭得那叫一個委屈。
周建國被她這一哭,弄的有些懵,他上前一步,語氣更溫和了。
“柳容月同志,你別激動。這事組織上會調查清楚。”
“調查?”
柳容月轉過身,眼圈通紅,聲音里帶著哭腔,把不達目的不罷休演繹到了極致。
“怎么調查?陳旅長的女兒,你們敢調查嗎?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紀律,什么機密,在有些人眼里,都不如自家閨女的心情重要!”
柳容月知道周建國向來偏袒顧明川,她就是故意把話說的這么重。
話不重,周建國怎么借題發(fā)揮?
果然,聽完這句話,周建國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他看向陳舒,聲音嚴厲。
“陳舒同志,你先回去。這件事,我會跟你父親溝通。”
陳舒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但看著周建國嚴肅的臉色,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柳容月一眼,轉身沖出了病房。
門又被摔得震天響,柳容月不禁開始擔心這門經得起這么折騰不。
實在不行,等出院的時候,她出資給醫(yī)院換個門。
周建國看陳舒走了,這才轉向顧明川,問道。
“我聽說你醒了,放下手頭的事就來了,現在怎么樣了?”
顧明川笑了一下,半是認真半是調侃的說。
“我這傷沒什么事,不過組織處理好我妻子被欺負的事,這傷肯定好的更快。”
周建國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笑罵一句。
“你小子,就知道算計我!”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