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動不動就給人扣帽子。”
柳容月看著她,眼睛黑沉沉的,繼續(xù)說道。
“組織上三令五申要求實事求是,凡事都要講證據。”
“陳嫂子倒是厲害,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給我家老顧定了性了?”
陳嫂子被這話噎住了,她的臉漲得通紅,忽然把手里那菜筐往地上一摔罵道。
“你這個狐貍精,有什么資格在這兒說三道四!”
她指著柳容月的鼻子,聲音尖得巴不得整個軍區(qū)都能聽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被人舉報作風不正,去配合調查了!”
柳容月后退一步,不是怕,是怕對方的唾沫星子濺到自己臉上。
她一直等陳嫂子喊完了,才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陳嫂子這是從哪兒聽說的?”
她頓了頓,彎了彎嘴角,眼睛里都是挑釁和篤定。
“要不咱們現在就去師部辦公室問問?看看到底是誰被人舉報了,誰去配合調查了?”
聽了這話,陳嫂子的手指僵在半空。
柳容月卻是不管這些,她給陳嫂子撿起籃子遞過去,慢悠悠的繼續(xù)說。
“正好也問問,傳播虛假消息,擾亂軍心,是個什么罪名。”
陳嫂子的手慢慢垂下去了。
她的目光開始飄忽,左瞟一眼,右瞟一眼,就是不敢看柳容月。
其實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猜的。
那天她看見顧明川和柳容月從辦公樓里出來,臉色都不太好看。
后來她又聽說,調查組的人來了。
這年頭,部隊里除了作風問題,還有什么事兒能讓軍屬也跟著去?
她猜是作風問題,她就想賭一把。
就算猜錯了,大不了說自己聽岔了唄。
反正這院里院外的,誰還能真去查她不成?
可她沒想到,柳容月居然敢說去師部對質。
陳嫂子的氣勢一下子就沒了,柳容月看著她那副慫樣,心里冷笑一聲。
她知道陳嫂子怕什么,這年頭,傳播謠鬧到領導那兒去。
輕則批評教育,重了那可是要記過的,家里男人還怎么在部隊里待?
可柳容月沒有乘勝追擊,她看了一眼周圍那幾個探頭探腦的嫂子,忽然換了一副表情。
眼淚在眼眶里轉了兩圈,立馬就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柳容月的聲音哽咽了,臉上卻努力扯出一個笑來。
“各位嫂子,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任性,給大家留的印象不好。”
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繼續(xù)說。
“可我對顧明川,那真是一心一意的。那天去師部,是政委找他問身體怎么樣了,什么時候能回去訓練。”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他傷得太重了,我放心不下,才跟著去的。政委也體諒,讓我陪著。”
“我沒想到,居然會被自己人造謠,說我作風不正”
說完這句話,淚水滾滾而下,讓人看著就心疼極了。
“這讓我還怎么活啊”
陳嫂子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周圍那幾個嫂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于有人動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