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哪弄的草莓?
柳容月早有準(zhǔn)備,從兜里掏出那封回信和兩首詩的底稿遞了過去。
“我前幾天剛在兒童故事社發(fā)表了兩首兒童詩,是寫給孩子看的。不知道算不算經(jīng)驗?”
李明接過去和王芳一起看,兩人看得很認(rèn)真,邊看邊點頭。
看完,李明抬起頭,眼睛都亮了,他本來都想好怎么糊弄過去了,沒想到柳容月真有本事。
“容月同志,這兩首詩寫得真好!簡單好懂,又有童趣。”
“對對對,朗朗上口的,孩子肯定喜歡。”
柳容月看兩個人滿意的樣子不似作假,才放下心。
他們這么熱情,肯定是看了顧明川的面子。
但要是一味的看他面子,掛出去的東西不好,丟的可是她柳容月的人。
李明是真的喜歡這兩首詩歌,覺得寫的很不錯,他想了想問道。
“容月同志,這兩首詩我們能貼在大院宣傳欄里嗎?”
看著柳容月疑惑的目光,李明趕緊解釋。
“不是白貼,署您的名字。就是想著,咱們大院軍嫂多,有些人覺得自己沒文化,也沒學(xué)習(xí)的動力。”
“要是看見您寫的詩貼出來,說不定能鼓勵她們也努力學(xué)習(xí),偉人說的好,婦女能頂半邊天嘛。”
王芳也很贊同,“對對對,你寫的這個,正好可以做個榜樣。”
柳容月心里一動,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一來可以挽回一下自己在院里的形象,二來也能鼓勵別人,這很好。
“行,貼吧。”
王芳高興得直拍手,“太好了太好了!我明天就貼!”
李明又把話題拉回來,提出來這次宣傳稿的要求。
“那咱們說回宣傳稿的事。容月同志,您看,這個防火宣傳,想做成您這種詩歌的形式,朗朗上口,孩子容易記。”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遞給柳容月。
“這是大概的要求。主題就是‘春天干燥,不要玩火’。要告訴孩子們玩火有什么后果,怎么注意安全。篇幅不用太長,七八句就行。”
柳容月接過來認(rèn)真的看了看,已經(jīng)有了大概的構(gòu)思方向。
她把要求都記了下來,準(zhǔn)備回去寫寫試試。
“我回去想想,寫好了送過來給你們看。”
“行,不著急,下周二之前給我們就行。”
王芳起身去送柳容月,順便把稿費的事給說好。
“稿費是一篇兩塊。要是連環(huán)畫那邊您也能畫,一幅一塊。不過這個不強求,您能寫稿就已經(jīng)幫大忙了。”
柳容月笑著應(yīng)了下來,又聊了幾句,她就告辭出來了。
回到家,柳容月連棉襖都沒脫,就直接趴在了炕桌上。
紙筆已經(jīng)鋪好了,就等著她下筆。
她托著腮,盯著那張白紙,腦子里反復(fù)轉(zhuǎn)著那幾個字。
春天干燥,不要玩火。
第一句寫什么?
她拿起筆,寫下一行字:春天到,天氣好。
寫完了看看,又劃掉了,這太普通了,誰都會寫,也沒記憶點。
她又寫了幾句,感覺還是不對,要么太普通,要么沒突出防火的重點來。
柳容月把筆一放,往后一仰,干脆靠在炕柜上,盯著房梁發(fā)呆。
小雞仔在院子里嘰嘰喳喳地叫,叫得她更煩了。
她爬起來,趴到窗戶上往外看。
那三只小東西正擠在雞窩門口曬太陽,毛茸茸的,擠成一團。
窗外的日頭漸漸偏西,屋里光線暗下來,她都沒注意。
等到終于寫出一個稍微像樣的版本,她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快黑了。
柳容月揉了揉眼睛,看著面前那張紙。
上面涂涂改改,亂七八糟的,但最后那八行字,還算整齊。
“春天到,天干燥,
小朋友,要記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