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又鬧了一會兒,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柳容月覺得渾身舒坦。
顧明川現在終于恢復正常了,不再像前幾天那樣陰惻惻的,該說說該笑笑,早上出門前還親了她一下,說晚上早點回來。
柳容月躺在床上賴著,過了好一會才愿意起床,實在是冬天的被窩太讓人不舍了。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爬了起來,今天實在是有事。
上次買的那些布,該去做裙子了。
現在做了,開春就能穿,再不做就來不及了,畢竟現在好手藝的裁縫不多,個個都排起了長隊。
柳容月洗漱完,吃了點東西,就去找春花嫂子。
春花嫂子正在院子里曬被子,看見她來,笑著招呼。
“容月來了?今天怎么這么早?”
柳容月走過去,幫她扯了扯被角,側過身問她。
“嫂子,我想去做裙子,你知道哪里的裁縫好嗎?”
春花嫂子一拍手,想讓也早有準備。
“行啊!正好我也想做件春裝,咱倆一塊兒去!”
兩人收拾收拾,就騎著自行車往裁縫鋪去。
裁縫鋪在縣城東街,不大的一間門面,門口掛著塊牌子,寫著“成縣成衣鋪”。
這家裁縫鋪是公私合營的,里面的樣式要比純公家的多一點,裁縫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兩個人推門進去,就看見里頭掛滿了做好的衣裳。
有常見的軍便服和列寧裝,也有幾件色彩比較清新雅致的碎花長褂子。
柜臺后頭站著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系著藍布圍裙,手里拿著把剪刀,正對著塊布料比劃。
看見她們進來,連忙放下剪刀迎了上來,笑容很是真誠。
“兩位同志,做衣裳?”
春花嫂子點點頭,已經熟絡的上前攀談起來,顯然是這家店的常客了。
“李師傅,這是我妹子,想幾條裙子。您給看看,有什么款式?”
李師傅從柜臺底下抽出幾張圖紙,攤在桌上指給柳容月看。
“這都是時興的款式,您看看喜歡哪種?”
柳容月低頭認真的看著,圖紙上的款式不多,都是寬寬大大的,腰身也看不出來,感覺穿下能裝下兩個人的程度。
她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她一向有自己的審美,這裙子看起來也太丑了點吧。
她知道這年頭流行這個,可她現在懷著孕,本來就胖了一圈。
再穿這種直筒裙,整個人看起來不就成水桶了?
她點了點其中一張圖紙,問道。
“李師傅,有沒有稍微收點腰的?”
李師傅搖搖頭,誠懇的說。
“收腰的不時興,我們這沒有,再說您這身子,收腰的穿著也不舒服。”
柳容月抿了抿嘴,沒說話。
她看了看桌上,有紙有筆,是李師傅平時畫圖用的。
她征求過同意后,就拿過一張紙和筆,低頭認真畫起來。
春花嫂子看著柳容月畫的一臉認真,湊過來看了又看,還真是像模像樣。
“喲,容月你還會這個?”
柳容月頭也不抬,繼續低頭認認真真的畫著,抽空回了一句。
“心里有款式,就是不知道畫出來行不行。”
她一邊畫一邊想,腰身不能太緊,但也不能直筒筒的。
稍微收一點會顯得人利落也不至于出挑,裙擺也不能太寬,到小腿就行,走路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