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就準備休息了。
顧明川起身出去,沒一會兒就拎著兩個熱水袋走進來。
他把一個灌好的熱水袋塞到被窩里,另一個則是遞給了周敏君。
“媽,您的。”
周敏君接過來,笑著說,“行,臭小子知道心疼人了。”
“行了,都早點睡吧。這幾天趕路都累了。”
顧傳文已經在隔壁鋪好了床,看周敏君還是沒回房間,又反過來叫她。
等周敏君回去,柳容月也躺了下來,壞里抱著熱水袋,縮在被子里露出半張臉看顧明川。
顧明川把燈關了后,模黑上床躺到了她的身邊,柳容月往他那邊挪了挪,靠在他懷里。
“冷不冷?”
顧明川把她往懷里帶了帶,用自己的體溫暖著她。
“不冷。”
柳容月把臉貼在他胸口,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柳容月是被外頭的動靜吵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她躺著沒動,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外頭有劈柴的聲音,還有低低的說話聲,是顧傳文和顧明川。
她翻了個身,強忍著困意坐起來,她穿好衣服推門走出去。
院子里,一堆新劈的柴火碼得整整齊齊,足有半人高。
顧明川正蹲在那兒整理,聽見動靜,他回過頭。
“醒了?”
柳容月點點頭,看著那堆柴火,有點驚訝。
“你們什么時候起的?這么早就撿了這么多?”
顧明川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爸起得早,五點多就出去了,我跟著一塊兒,去后山轉了一圈,撿了些枯枝。回來又劈了劈。”
他說著,走過來扶她,“餓了吧?媽做好飯了,在廚房用熱水溫著。”
柳容月跟著他往廚房走,正好碰上周敏君端著盆出來。
周敏君看見她,笑了笑,心情很好的樣子。
“醒了?快過來吃飯,這里空氣可真不錯啊。”
早飯是粗糧糊糊,但是單獨給柳容月做了白面餅了,正吃著呢,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孫德勝來了,他穿著一件半新的棉襖,手里拿著個本子,站在院門口喊了一聲。
“顧傳文同志在家嗎?”
顧傳文放下碗,迎出去,客氣的說,“孫隊長,這么早?吃了沒?”
“吃了吃了,今天來是給你們分派工作的。”
他說著,走進院子,拿出本子翻了翻,又叫來了老趙家的,等人齊了他才開口。
“現在正是播種的時候,地里缺人手,你們兩家今天就得下地。”
顧傳文點點頭,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了,神色很是坦然。
“應該的。”
孫德勝又看了看本子,說:“你們家四個勞力,都先去東邊那塊地,跟著老陳頭學學,他帶你們。”
“老趙家三個勞力,去西邊那塊地,跟著老孫,他帶你們。”
他說完,正要走,顧傳文開口了。
“孫隊長,還有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