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好樣的!”
“那槍法,神了!”
“人家是部隊出來的,能不厲害嗎?”
柳容月聽著這些夸贊,嘴角也忍不住翹起來。
前幾天在驢車上對她愛答不理的那些人,這會兒一個個滿臉堆笑,恨不得把好話往她耳朵里灌。
那個胖乎乎的婦女擠過來,一把拉住她的手就說。
“哎呀大妹子,我就說嘛,你們一來我就看著不一般!那氣質,那模樣,肯定是干大事的人!”
柳容月認出來了,這是那天在車上陰陽怪氣的陳嫂子。
她笑了笑,客氣地說。
“嫂子過獎了,都是偉人教得好。我們只是聽黨的話,為人民服務。”
陳嫂子連連點頭,“對對對,覺悟高!真是覺悟高!”
又一個大娘擠過來,手里還攥著塊手帕,往柳容月手里塞。
“閨女,這是我自家曬的干菜,你拿回去嘗嘗,不值錢,就是嘗個新鮮。”
柳容月愣了一下,連忙推辭。
“大娘,這怎么好意思……”
“拿著拿著!”
大娘不由分說塞給她,一副不要不行的樣子。
“你們為隊里出了大力,這點干菜算什么!”
旁邊的人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夸起來。
“那槍法,我親眼看見的,一槍一個準!”
“周大姐更厲害,野豬沖過來,眼都不眨一下!”
柳容月被圍在中間,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笑,心里卻有點想笑。
前幾天這些人可不是這樣的。
那天在驢車上,她們的眼神那些陰陽怪氣的話,她可都記得清清楚楚。
但她什么都沒說,只是客氣地點頭,謙虛地回應。
“都是偉人教導得好。”
“我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
“一切聽從偉人指示。”
顧傳文那邊也被圍住了,幾個老漢拉著他的手,一個勁地夸。
“顧同志,你養的好兒子好媳婦啊!”
“這一家子,真是沒得說!”
顧傳文笑得含蓄,擺擺手說:“應該的,應該的。”
人群里,崔溪遠遠地站著。
她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看起來溫和又無害。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著臺上,盯著歡呼的人群,盯著被圍在中間的柳容月和顧傳文。
柳容月余光掃到了她,但只當沒看見。
她心里暗暗警惕:這女人,可別又發瘋。
很快,分肉開始了,孫德勝站在臺上指揮,幾個壯勞力拿著砍刀和秤,一家一家地分。
被叫到名字的人擠上前去,接過油汪汪的豬肉,笑得合不攏嘴。
“李大山!三十斤!”
“王行舟!二十五斤!”
“陳連山,二十二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