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本來下鄉就是插隊,再因為這些肉和村里鬧的不愉快,更加得不償失。
柳容月心里冷笑一聲,崔溪啊崔溪,你可真是個人物。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旁邊的人還在夸崔溪,什么“好姑娘”“覺悟高”之類的話,一句接一句。
孫德勝站在臺上,拿著喇叭,正要繼續分肉。
聽見崔溪那番話,他不確定的再問了一遍。
“崔同志,你剛才說啥?”
崔溪抬起頭,重復了一遍,“孫隊長,我說,我們知青點的那份肉不要了,分給沒上山的鄉親們。”
孫德勝看著她,沒說話,然后他忽然舉起喇叭,咳了一聲。
“大家靜靜。”
人群安靜下來,都看著他。
孫德勝的目光落在崔溪身上,不緊不慢地開口。
“崔同志,我問你個事兒。”
崔溪微笑著點頭:“孫隊長您說。”
孫德勝說:“你今晚上山了嗎?”
崔溪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孫德勝繼續問:“你出力了嗎?”
崔溪還是沒說話,臉色尷尬起來,孫德勝的聲音通過喇叭傳遍全場。
“咱們分肉,講的是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不勞不得。”
“這是規矩。你沒上山,沒出力,怎么能分配別人出力得來的肉?”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臺下的人,眼里有著警告。
“今天你能分知青點的肉,明天是不是就能分咱們家的?后天是不是就能分集體的?”
這話一出,剛才還在夸崔溪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色都變了。
是啊,這話在理,今天她能替知青點做主,明天是不是就能替別人做主?
這頭一開,以后還得了?人群里開始有人小聲嘀咕:
“說得對,憑啥替別人做主?”
“人家知青自己還沒說話呢。”
“這姑娘,看著挺好,怎么這樣?”
崔溪的臉紅了,她咬了咬嘴唇,往前走了兩步,還想辯解。
“孫隊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
孫德勝擺擺手,直接打斷了她,面上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行了行了,別說了。你回去吧,這事兒沒得商量。”
崔溪上前一步,但是旁邊幾個大娘已經變了臉色,往旁邊讓了讓,像是躲什么似的。
她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孫德勝不再看她,舉起喇叭繼續喊著。
“繼續分肉!”
人群又熱鬧起來,分肉繼續。
崔溪站在那兒,沒人再理她,她低著頭,攥著衣角,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往人群外走。
柳容月站在邊上,看著這一幕,和顧明川對視一眼。
兩人都沒說話,但眼里都帶著笑。
顧明川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孫隊長這人,行。”
柳容月點點頭,也小聲說:“公道。”
那邊,顧傳文站在人群里,一直沒吭聲。
他看著分肉的熱鬧場面,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沒分到肉的人家。
老的老,小的小,家里確實沒有壯勞力,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他想了想,往臺上走去,孫德勝正在指揮分肉,看見顧傳文上來有些疑惑。
“顧同志,有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