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見了，都私下議論。

“顧家這是完了。”

“可不是嘛，男人都沒了，還過什么日子。”

“活該！誰讓他們出風頭？”

這些話傳到柳容月耳朵里，她也不氣，只是笑笑。

演戲嘛，就得演全套，與此同時，鎮上的公安部門里，審訊正在進行。

被抓的那兩個人，一個叫李健，一個叫陳真，分開關在兩個房間里。

陳真那屋，倒是審得快，這人一看就是個老實人，問什么答什么，答得還顛三倒四的。

審了兩遍，基本上就清楚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跟著李健來的。

李健那屋，明顯就難了。

這人看起來不太到三十，皮膚黃黃的，有些粗糙。

他身量不高，相貌普通，但那雙眼睛，賊得很，滴溜溜地轉，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老劉坐在他對面，翻著筆錄本，慢條斯理地問。

“叫什么名字？”

“李健。”

“年齡？”

“二十七。”

“哪里人？”

“福建，靠海的小漁村。”

老劉點點頭，繼續問。

“來這兒干什么？”

李健眨眨眼，一臉老實相。

“同志，我都說了好幾遍了。”

“有人給我一筆錢，讓我來這兒接個人。”

“我家里窮得揭不開鍋了，我娘還病著，她為了給我娶媳婦，都要把我姐給賣了，我實在沒辦法，才接了這個活。”

他說著說著，眼眶居然紅了。

“我就是一個普通漁民，大字不識一個，哪知道什么間諜不間諜的？”

老劉看著他，臉上沒什么表情。

“你說有人給你錢，那人長什么樣？”

李健一臉認真的想了想，然后肯定的回答。

“天黑，看不清。”

得，說了等于沒說，老劉知道，再問下去也就那樣了，但是他還是繼續問。

“男的女的？”

“男的。”

“多大年紀？”

“聽聲音，三四十歲吧。”

“給你多少錢？”

“三百塊，路費他包。”

“錢呢？”

“花、花了。”

這句話他明顯回答的磕磕絆絆，老劉挑了挑眉。

“三百，這么快就花了？你不是娶媳婦嗎？”

李健眼睛轉了兩圈，飛快的回答道。

“對，娶媳婦，娶媳婦花了，彩禮啊，置辦東西啊，又修了修房子，花的很快的。”

老劉嗤笑一聲，但是沒打算和他繼續糾纏。

他又問了幾個問題，李健一一回答，答得很快，像是背過一樣。

但老劉注意到，有兩個問題，他上一次和這一次回答的不一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