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川,其實我不想和你站在對立面的。”
顧明川沒說話,霍深又吸了一口煙,把煙蒂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可你不該去追查崔家的事。”
顧明川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枚銀色素戒。
他用拇指摩挲著戒指表面,慢慢抬起頭。
“那我應該眼睜睜看著你們幫崔家轉(zhuǎn)移國有資產(chǎn),偷渡出境?”
霍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眼睛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
“反正你在這也待不了幾天了,你放心,我不會要你的命。”
顧明川偏了偏頭,他知道,霍深不是什么心軟的人,他在等霍深的下文。
“你會和陳舒、崔家的人一起去香江。”
“到時候我會告訴組織你沒死,你幫著崔家偷渡出境了。”
顧明川看著他也笑了,他就知道,霍深從來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人。
他現(xiàn)在還沒死,恐怕得益于自己還有利用價值。
崔家要跑,自然得有人頂著,他們既然用軍方背景偷渡,上面一定會查。
查出霍深來是遲早的事,但如果自己也一起出去就不一樣了。
他是特戰(zhàn)團的團長,顧傳文的兒子。
把他推出去,所有人的眼睛都會盯著他,誰還會去查霍深?
到時候顧家的假下放權(quán)宜之計,恐怕也得變成真下放。
霍深看著他笑,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
“顧明川,你別怪我。”
顧明川沒有說話,又閉上了眼睛。
霍深看顧明川不愿意再多說,也不強求,他轉(zhuǎn)身就走了,外面還要善后。
等他走了,屋里又暗了下來,顧明川這才重新睜開眼睛。
就在剛才,他已經(jīng)把自己的定位發(fā)出去了。
手指上那枚銀色素戒,看起來和他的婚戒一樣,但其實早就被換了。
那是部隊里特制的微型定位器,在來之前部隊里老首長親自交給他的。
既然要以身誘敵,不留點后手怎么行?
當時顧明川還在想,自己應該用不到它,沒想到這次還真是多虧了它。
接收需要時間,但不會太久,時間足夠了。
顧明川腦海里忽然冒出柳容月的臉,有她笑起來的樣子,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但是很快,就變成了她一副消瘦的樣子,她在暗暗垂淚。
他想伸手給他擦點眼淚,但是她躲開了,她說自己生氣了,以后再也不要理他。
其實她生氣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像只河豚,每次看見他都忍不住想笑。
她哭的時候也很讓人心疼,眼淚一串一串地掉,怎么也擦不干凈。
京市某部門。
值班室里一排信號接收器靜靜地閃著綠燈,值班員小周正聚精會神的看著。
忽然,角落里一臺不起眼的接收器發(fā)出“滴”的一聲。
小周迅速上前,他看到屏幕上跳出一個紅點,在地圖上一閃一閃的。
他連忙站起來記錄下紅點所在的位置,然后撥通了內(nèi)線電話。
“深淵行動,已收網(wǎng)。”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