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川其實想說自己身體底子好沒事,而且他對違禁藥也有些研究,陳舒打的就是葡萄糖。
可看著她那副又擔心又委屈的樣子,還是選擇了聽話。
“聽你的,都聽你的,你說住幾天我就住幾天。”
柳容月“嗯”了一聲,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她從床頭柜上的網兜里拿出一個蘋果,又拿起桌上的水果刀,開始削皮。
她削蘋果的手法不太熟練,蘋果皮削得厚一塊薄一塊的,斷了好幾截。
但是她低著頭削得很認真,眉毛微微皺著,舌尖抵在嘴唇上,像個做針線活的小姑娘。
顧明川靠在枕頭上看著她,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容月。”
“嗯?”
她沒抬頭,繼續削蘋果。
“對不起。”
柳容月嘆了口氣,其實她知道有些事顧明川也沒有辦法。
這次要不是霍深留著他還有用,恐怕他就真的死了。
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她沒有辦法不生氣。
她很想問一句,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能和自己說,但是好像是真的,他的那些任務,真的不能告訴她。
她這一口氣憋在心里,出不來下不去,朝他發火沒道理,只能憋在心里氣自己。
很快,蘋果被削好了,坑坑洼洼的,像被狗啃過。
柳容月看著自己削的蘋果,有點不好意思,就拿刀切成小塊,放進碗里,遞給他。
“吃。”
顧明川接過碗,用牙簽扎了一塊坐起來塞進柳容月的嘴里。
看著柳容月吃下,他彎了彎唇角,認真地說。
“容月,我沒辦法和你承諾什么,我只能說,可以告訴你的,我絕對不會對你有所隱瞞。”
“不能告訴你的,我在外一定小心再小心,爭取不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柳容月閉了閉眼,心里的那口郁氣突然就散了。
自始至終,其實她只是想要一個承諾,哪怕這個承諾聽起來好像沒什么用。
柳容月低著頭,突然聲音很輕的說了一句。
“我就是覺得……你怎么總在醫院啊?”
顧明川的牙簽停在半空,柳容月低著頭,不看他的眼睛。
“上次是戰場上受傷,這次又是失蹤,我在家里等了好幾天,天天對著那件破軍裝說話。”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像在自自語。
“顧明川,你到底還要讓我擔心多少次啊?”
說完她抬起頭,眼眶紅了但沒哭,她看著他,等他回答。
顧明川放下碗,伸手握住她的手。
“最后一次,以后不會了。”
柳容月看著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吸了吸鼻子把手抽回去。
“你每次都這么說。”
顧明川想起上次從戰場回來,她也是這樣坐在床邊,也是這樣紅著眼眶,他也是這樣說的。
他說的是真心話,可他又食了。
柳容月看著他那個手足無措的樣子,忽然笑了。
“行了,吃你的蘋果吧,多吃點,你看你瘦成什么樣了。”
顧明川乖乖地扎了一塊蘋果放進嘴里,嚼了兩下,又扎了一塊遞到她嘴邊。
“你也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