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得過?你憑什么信得過?他做了什么你知道嗎?你大著肚子在家養胎,他在外面...他!”
她說不下去了,忽然伸出手,狠狠推了柳容月一把。
柳容月身子笨重,躲閃不及,被她推得往后倒去。
她踉蹌了兩步,腳下不穩,整個人往后仰。
她本能地伸手去抓,什么都沒抓住,腰狠狠地磕在了身后的茶幾角上。
茶幾被撞得挪了位,上面的水壺倒了,水灑了一地。
她扶住茶幾,勉強站穩,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腰上像被烙鐵燙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她不用看也知道,那里一定青了。
那兩個同志也嚇了一跳,女同志趕緊上前扶住她。
“同志,你沒事吧?”
柳容月沒搭理他們,她捂著腰費勁得抬起頭看著胡蘭芳。
“我要告她傷害軍屬。”
男同志愣了一下,趕緊上前打圓場。
“同志,有話好好說,都是誤會......”
“誤會?”
柳容月覺得有些好笑,他們找上門的時候不說是誤會,胡蘭芳動手的時候就是誤會了?
“她明知道我是孕婦,沖到我家里來,動手推我。”
“我腰磕在茶幾上,孩子要是有個好歹,你們擔得起嗎?”
女同志臉色變了,她當然知道,顧明川雖然在接受調查,但還沒有結論,他仍然是軍人。
軍人的妻子,就是軍屬,更何況還是個孕婦。
剛才胡蘭芳那一推,要是真出了事,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她趕緊拉住柳容月的手,聲音放軟了。
“同志,您別激動,這件事我們一定會處理......”
柳容月把手抽出來沒讓她碰,她看著胡蘭芳,聲音冷冷的。
“你剛才推我那一下,是想給我個下馬威吧?想先發制人,讓我跟著你的思路走,顧不上想別的?”
胡蘭芳的臉色沒變,但是眼神泄露了她的情緒。
她確實是這樣想的,她被顧明川羞辱,被父親打耳光,被整個大院的人看笑話,她憑什么不能發泄一下?
她憑什么不能找柳容月出口氣?她做錯了什么?
她不過是想爭取自己的命運,這也有錯嗎?
她咬了咬牙,聲音又硬了起來。
“我是受害者!我發泄一下怒氣怎么了?不應該嗎?”
柳容月看著她承認了,心態倒是放平了不少,她開口說道。
“好,既然你承認了,那就好辦了。”
“一碼歸一碼,顧明川要是真做了那些事,有組織處理他,有法律制裁他。”
“但你明知道我是個孕婦,還沖到我家里來動手推我,這不是發泄,這是故意傷害。”
胡蘭芳眼神閃過一絲陰狠和不耐煩,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和父親都輕敵了。
本以為柳容月四最好拿捏的那個軟柿子,還是那個蠢貨。
自己跟著風紀委的人上門,就算動手,她也只會哭會鬧會跟她糾纏。
她不該動手的,這個女人從頭到尾都沒跟著她的節奏走。
那兩個同志對視一眼,知道這事不能善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