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目標,接下來的日子,顧傳文和顧明川就開始暗中查胡家。
明面上不動聲色,暗地里把胡成欽這些年的人脈關系翻來覆去地捋。
顧明川有時候忙到太晚干脆就不回來了,柳容月則是重新拿起了筆。
她給晴晴畫了兒童繪畫,在旁邊又配上小故事。
柳容月想給晴晴畫一本屬于她自己的畫冊,寫一些屬于她自己的故事。
晴晴看不懂,她才十幾天大,連人臉的輪廓都看不清楚,更別說那些花花綠綠的圖畫了。
但有人看得懂,顧之昂對柳容月畫的這些東西很感興趣。
自從搬進家屬院,顧之昂就成了柳容月的小跟班。
他經常跑到柳容月房間門口,探進半個腦袋,小聲問一句。
“嬸嬸,今天畫畫嗎?”
柳容月說畫,他就搬個小板凳,端端正正地坐在她旁邊看著她。
柳容月畫了一只小兔子,正在吃胡蘿卜。
顧之昂湊過來看了半天,皺起眉頭,一臉嚴肅地問。
“嬸嬸,小兔子為什么不吃肉?”
柳容月認真想了想,開始給顧之昂科普。
“因為動物分為食肉動物和食草動物,以及雜食動物,小兔子是吃草的呀。”
顧之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它為什么不吃肉只吃草呢?”
柳容月努力思考,怎么樣解釋才能通俗易懂。
“每個動物都有自己喜歡的東西,就像你喜歡吃肉,不喜歡吃菜一樣。”
顧之昂看著那只小兔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頭,非常不客氣的說。
“那它們真是沒品,肉多好吃啊。”
柳容月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她伸手摸了摸顧之昂的腦袋說。
“每個人的口味不一樣,我們要尊重別人,對嗎?”
顧之昂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于是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柳容月畫了一只小狐貍,正在追一只蝴蝶。
顧之昂問:“小狐貍為什么追蝴蝶?它想吃蝴蝶嗎?”
柳容月說:“不是,它在玩。”
顧之昂“哦”了一聲,又問:“小狐貍有沒有朋友?”
柳容月說:“有啊,它的朋友是小兔子。”
顧之昂看了看旁邊那只正在吃胡蘿卜的小兔子,又看了看這只追蝴蝶的小狐貍。
他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說。
“我覺得它們倆玩不到一塊兒去,小狐貍吃肉,小兔子吃草,小狐貍吃了小兔子怎么辦?”
柳容月被他說的啞口無,并且深以為然,筆停在紙上開始想怎么圓。
顧之昂見她不說話,以為自己說錯了,縮了縮脖子小聲說。
“嬸嬸,我不是故意挑錯的......”
柳容月放下筆,把他拉過來認認真真地說。
“你沒有說錯,它們確實玩不到一塊兒去,那你說,小兔子應該和誰玩?”
顧之昂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眼睛一亮。
“和小松鼠玩!小松鼠也不吃肉!”
柳容月笑了,拿起筆在旁邊畫了一只小松鼠正在樹上跳來跳去。
顧之昂看著那只小松鼠,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翹得老高。
許清容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見顧之昂又趴在柳容月旁邊。
她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一點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