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巧卿抿了抿嘴,不好意思的說。
“我想學做旗袍,可是我不會畫花樣子。”
“你要是空的時候,能不能幫我畫兩個新的花樣子?我想自己試著做一件。”
她說完,抬起頭看著柳容月,眼里帶著期待。
柳容月的眼睛亮了,她沒想到方巧卿有這個想法,一口答應下來,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行啊!這有什么不行的?你喜歡什么樣的?梅花的?蘭花的?還是牡丹的?”
方巧卿沒想到她答應得這么干脆,她想了想說。
“梅花的吧,我喜歡梅花,看著素凈。”
柳容月點了點頭,已經在腦子里構思花樣了。
她想起之前見過那些正式場合穿的旗袍,里面都襯著裙,袖子長到手腕。
穿上身以后,端莊典雅,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現在這個年頭,穿旗袍的人已經少了,但還沒到不能穿的地步。
再過幾年,管得越來越嚴,旗袍就沒人敢穿了。
可再過些年,風氣又會變,旗袍又會重新流行起來。
“梅花好,梅花畫出來雅致,我回去就給你畫,明天你來我家正好拿。”
方巧卿連連道謝,站起來要給柳容月續水。
柳容月笑著說,“行了別忙活了,我家晴晴還小呢,我得先回去了。”
方巧卿聽了這話,也不再多留人,站起身把柳容月送了出去。
柳容月走出院子后,回頭看了一眼,方巧卿還站在門口沖她揮手。
回到家,柳容月換了鞋洗了手,先去客廳的嬰兒床里看了一眼晴晴。
晴晴在小床上睡得正香,小手舉過頭頂,像一只投降的小青蛙。
奶嘴含在嘴里,小嘴一動一動的,不知道在夢里吃著什么好東西。
李桂蘭正在廚房里忙活,柳容月走過去,靠在廚房門框上說。
“李姨,中午少做點,明川不回來吃。”
李桂蘭應了一聲,手上的活沒停,刀落在案板上很有節奏。
柳容月看見李桂蘭應的痛快,轉身就上樓進了書房。
看了一會兒,轉身上樓,進了書房。
柳容月在椅子上坐下,鋪開一張白紙,拿起鉛筆開始構思花樣。
她在腦子里回想自己見過的那些旗袍,然后落筆在紙上勾勒出旗袍的輪廓。
輪廓畫好了,接下來就是畫花樣。
她腦子里浮現出一幅畫面,一樹梅花,簌簌下落。
梅花不能太密,太密就俗了,要疏疏落落的,幾朵就夠了。
她在腦子里過了好幾遍,才慢慢下筆。
筆尖在紙上畫著,很快,惟妙惟肖的梅花就躍然紙上。
枝干從下往上伸展,分出幾根細枝,細枝上綴著花苞,有幾朵已經盛開了。
李桂蘭上樓來叫她吃飯的時候,她才恍然發現,已經十二點了。
她連忙放下筆,站起來跟著李桂蘭下了樓。
柳容月坐下拿起筷子,沖李桂蘭笑了笑。
“李姨,您也坐,說了多少次了,就當自己家,別站著。”
李桂蘭還是有些不自在,她來這些天,每次吃飯都要叫好幾遍才肯上桌。
柳容月知道她在鄉下待慣了,覺得自己是來幫忙的,不該跟主人家平起平坐,可她不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