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巧卿應了,又聊了幾句做工的細節(jié),約好一個星期后來送。
正事說完了,柳容月就把昨天畫好的梅花花樣拿過來,遞給方巧卿。
“這是你要的花樣子,你看看行不行?!?
方巧卿接過去,展開那張畫紙,眼睛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旗袍草圖上畫著一枝梅花,枝干蒼勁,從右下角斜伸上去,分出幾根細枝。
細枝上綴著花苞,幾朵盛開的梅花散落在其間,疏疏落落的,雅致極了。
她看了好一會兒,手指在畫紙上輕輕摸了摸,像是怕弄壞了似的。
“嫂子,這畫得太好了!比我想的還要好?!?
“你喜歡就行,拿回去慢慢做,不急?!?
方巧卿把畫紙小心地折好,放進布包里拍了拍,像是怕它臟了。
她很快就站起身告辭,“孩子中午要回來吃飯,嫂子我先回去了,有空來我家玩啊。”
柳容月送她到門口,方巧卿拉著她的手,又說了好幾遍謝謝嫂子。
“謝什么,你幫我做衣服我還沒謝你呢?!?
方巧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轉(zhuǎn)身走了。
人一走,周敏君也就下了樓,她一臉不解的問柳容月。
“我看起來就那么兇嗎?瞧把人家給嚇得?!?
柳容月看著周敏君疑惑不解的摸樣,不禁回想起剛才的畫面。
周敏君平時很是和藹可親一個人,但一旦處理起工作的事來,那一身氣勢渾然天成。
看著可比顧傳文唬人多了,當然這話她可不敢說。
這話要是說了,她這個本就脆弱的婆婆更得懷疑自己。
柳容月上前搭住周敏君的肩膀,推著她在沙發(fā)上坐下,哄道。
“怎么會呢媽,你可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沒看晴晴和你最親嘛,巧卿就是有點認生。”
聽見柳容月這么說,周敏君很快就被哄好了,繼續(xù)眉開眼笑的去看寶貝孫女。
李桂蘭抱站在一旁笑著說,“方同志真是個好人,量尺寸的時候輕手輕腳的,生怕弄疼我?!?
柳容月附和了一句,“可不是嘛,等衣服做出來我給你拿去!”
另一邊,軍區(qū)大比武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這次軍區(qū)是主戰(zhàn)場,從上到下都鉚足了勁,誰都不想丟臉。
各團各營的訓練場上,口號聲槍聲腳步聲混成一片,從早響到晚。
就連平時跟顧明川不對付的那幾個,也拐彎抹角地來打聽顧明川的練兵情況。
道理很簡單,平時怎么斗是平時的事。
真要是比武名次太難看,丟的是整個軍區(qū)的臉,誰都落不了好。
顧明川每次聽著那些旁敲側(cè)擊,不管誰來問,來回都是那幾句話。
“相信戰(zhàn)士們,保持平常心,一定全力以赴。”
場面話說得那叫一個漂亮,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毛病。
但是這可把政委錢原山急了個夠嗆。
錢原山四十來歲,中等個頭,看著有些微胖,一張圓臉總是笑瞇瞇的,像個彌勒佛。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人在體能上是個狠人,能把兵練得醉生欲死,誰見了都發(fā)怵。
這會兒他正賴在顧明川辦公室里,屁股釘在沙發(fā)上,趕都趕不走。
他翹著二郎腿,手里端著顧明川剛泡的茶,一臉無賴樣。
“我說顧旅長,你到底練得怎么樣了?現(xiàn)在一團的作訓計劃,就你和江團長知道。”
“行不行的,你好歹給個準話,我都快急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低了,像是在說什么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