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貨員點了點頭,從柜臺下面翻出一件,遞給她。
柳容月又在李桂蘭身上比了比,滿意地點了點頭對售貨員說。
“這件,包起來。”
李桂蘭急得不行,拉著柳容月的袖子,聲音都變了調。
“容月,真的不用,我就是一個幫忙的,哪能讓你給我買衣服?”
柳容月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
“李姨,您不僅是幫忙的,還是我們家的人,家里人買衣服,天經地義。”
軍區醫院里,顧明川停好車就快步走進急診大樓。
他問了護士,直接上了三樓。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馬景國正躺在床上,右胳膊打著石膏,吊在胸前。
他看見顧明川,掙扎著要坐起來,被顧明川按住了。
“躺著,別動。”
顧明川在床邊坐下,看著他的胳膊,眉頭皺著問1.
“怎么回事?器材有問題?”
馬景國低下頭,聲音悶悶的說,帶著一些委屈和不甘心。
“是的旅長,我上去的時候,才發現缺了倆螺絲,做引體向上的時候直接掉下來了。”
“醫生說要休息一個多星期才能繼續訓練,但是大比武就還有......”
顧明川看著他沒有說話,他知道馬景國在想什么。
準備了這么久,練了這么久,眼看就要上場了,卻在這個時候受傷。
他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拍了拍馬景國的肩膀有些無力的安慰。
“先把傷養好,以后還有機會。”
馬景國抬起頭,看著顧明川,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旅長,我對不起團里,我……”
“別說這些。”
顧明川打斷他,聲音放軟了一些。
“你還年輕,這次不行,還有下次,軍區大比武三年一次,不差這一回。”
顧明川站起來,正要走,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讓他腳步頓了一下,是王長河。
王長河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手里拎著一個果籃,臉上帶著和煦的笑。
他看見顧明川,似乎并不意外,笑瞇瞇地點了點頭打招呼。
“顧旅長,巧啊,聽說小馬受傷了,我過來看看。”
他走到床邊,把果籃放在床頭柜上,看了看馬景國的胳膊嘆了口氣。
“年輕人,訓練要刻苦,但也要注意安全,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馬景國連忙道謝,王長河擺了擺手,又轉過頭看著顧明川。
他的目光在顧明川臉上停了兩秒,嘴角還是笑著,但那笑意沒到眼睛里。
“顧旅長,借一步說話?”
顧明川點了點頭,來人簡直就是把挑釁寫到了臉上了。
走廊里人不多,兩個人走到窗邊站定了。
王長河從兜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顧明川。
顧明川拒絕了,王長河也不勉強,自己點上吸了一口。
“顧旅長,你來了也小半年了,感覺怎么樣?”
王長河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聊家常。
顧明川看著他,臉上沒什么表情,聲音也很平淡。
“挺好的。同志們都很支持工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