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川伸手握住許清容的手,許清容回握了他一下。
他看著顧傳文,聲音更嚴肅了,像是在做工作報告。
“已經確定了,去江省,任公安廳廳長。”
顧傳文這下是真的有些生氣了,這么大的事情,他就這么自己決定了?
顧行川就像是沒看見一樣,繼續說道。
“北大荒開墾初具成果,但治安問題層出不窮。”
“必須有一個靠得住壓得住的人過去,既然組織上選擇了我,那我沒有說不的道理。”
顧傳文深深嘆了口氣,他當然知道江省那個地方。
北大荒開墾這幾年確實出了成績,但治安問題一直是塊心病。
土匪走私偷盜各種問題層出不窮,而且各勢力盤根錯節。
去了那里,容易出政績不假,可危險也很大。
地方人脈關系魚龍混雜,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栽跟頭。
他看著顧行川那張和年輕時自己如出一轍的臉,忽然覺得很累。
他想起當年,顧明川說要去當兵,他不同意,最后顧明川還是去了。
現在顧行川要轉業,他就算不同意又能怎么樣呢?
他拿起筷子,率先向那盤紅燒肉發起了進攻,夾了一大塊塞進嘴里,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來來來,吃飯吃飯,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做的,涼了就不好吃了。”
語氣故作輕松,但那微微發紅的眼眶,大家都看見了。
周敏君在旁邊看著,沒有拆穿他。
她端起湯碗喝了一口又放下,沖孩子們笑了笑說。
“清容,月月,快嘗嘗你爸做的紅燒肉,比明川做的好吃。”
被這么一打岔,飯桌上的氣氛又重新熱烈了起來。
顧傳文的那盤紅燒肉成了全場的焦點,周敏君帶頭夸,許清容跟著附和。
就連柳容月也一個勁的說,“是比明川做的好吃。”
顧明川在旁邊聽了,看了柳容月一眼,眼神里帶著一點委屈。
柳容月假裝沒看見,又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里,嚼得滿嘴流油。
顧之昂也跟著湊熱鬧,舉著勺子喊“爺爺做的肉最好吃。”
顧傳文被夸得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臉上的那點陰云早就散了。
吃完飯,大家各自散了。
顧行川把顧之昂往周敏君懷里一塞,說,“爸,媽,之昂今晚跟你們睡。”
話音剛落,他就拉著許清容上了樓。
顧之昂愣了一下,剛喊出來一句,“我要跟媽媽睡。”
被周敏君一把捂住嘴,然后拎著回了自己房間。
顧之昂吃著爺爺遞來的奶糖,喝著奶奶端來的水,瞬間把親媽忘在了腦后。
顧傳文看著老伴和孫子鬧成一團,搖了搖頭,收拾碗筷去了。
樓上,顧行川推開臥室的門,側身讓許清容先進去,關門反鎖的動作一氣呵成。
許清容剛轉過身,還沒站穩就被他一把拽進懷里。
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強勢地抬起來,然后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又急又重,簡直要把這幾個月欠下的都給討回來。
許清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伸手推他的胸口,但是推了兩下紋絲不動。
很快,顧行川的手從她的下巴滑到后腦,然后扣住加深了這個吻。
她被他吻得腿發軟,身體往后仰,他順勢就把她壓在門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