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傳文每走一步都要想很久,想了又想,落子又悔棋。
他伸手去拿剛放下的“炮”,顧明川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爸,落子無悔。”
顧傳文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
“我剛才沒看清,不算,你尊不尊老愛幼了?”
顧明川看著他那副耍賴的樣子,把棋子一推靠在沙發上,沒好氣地說。
“行,您厲害,您贏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正在擦擺件的顧行川,伸手一指。
“大哥,你來,我受不了了。”
顧行川抬起頭,看了看顧明川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最后還是走了過來在顧明川的位置上坐下。
顧明川靠在沙發上,看著顧行川面無表情地把顧傳文的棋子一個一個地吃掉。
他湊到柳容月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還是大哥治得了他。”
柳容月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
許清容走過來的時候,顧行川正在猶豫下一步棋。
他抬起頭,看見許清容,手里的棋子“啪”地扔在了棋盤上,站起來就走過去。
他的步子很大,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許清容面前,低下頭看著她。
“醒了?餓不餓?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
許清容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點懵,但是她在父母面前一向給顧行川面子。
“不餓,待會兒泡杯奶粉喝就行,快吃午飯了。
隨后許清容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推了一下,壓低聲音說。
“你去下棋吧,爸還等著呢。”
顧行川回頭看了一眼棋盤,顧傳文正伸著脖子往這邊看,對上他的目光又趕緊縮回去。
他假裝沒看見,笑話,就是為了躲下棋才起來這么快的。
另一頭王長河的家里,氣氛就沒這么松快了。
王長河坐在書房里,面前的桌上攤著大比武的成績單。
每一項成績都在提醒他,顧明川這個人,不是他能隨便拿捏的。
他把成績單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臉色越來越沉。
妻子劉桂芝端著一杯茶走進來,看見他那副表情,把茶杯放在桌上輕聲問了一句。
“怎么了?不是比武結束了嗎?成績不好?”
王長河沒好氣的喝了口茶,說,“就是太好了,好的讓我生氣!該好的不好,不該好的瞎好!”
劉桂芝站在旁邊看著他,沒敢接話。
她知道丈夫的脾氣,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沒用。
她轉身出去了,輕輕帶上了門。
王長河站起來,走到窗邊點了一根煙,只覺得心里煩的很。
顧明川以為贏了比武就站穩了腳跟?還早著呢。
他在心里說,走著瞧,路還遠呢,年輕人。
他把煙掐滅在窗臺上,轉過身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
“老謝,下午有空嗎?出來坐坐。”
電話那頭卻沒有答應下來,反而說道。
“王主任,下午有會,改天吧。”
王長河的手指緊了一下,這個改天,那就是不見的意思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