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開口了,帶著一點猶豫:“容月,你想不想出去工作?”
她抬起頭看著他,目光里帶著納悶,也帶著一點好奇:“你怎么想到這個了?”
顧明川的眼神閃躲了一下,移開目光看著天花板。
柳容月看著他那副欲又止的樣子,心里更納悶了。
她伸手把他的臉掰過來,讓他看著自己,又問了一遍。
“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顧明川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他知道自己瞞不過她,他嘆了口氣,把臉埋進她的頭發里,聲音悶悶的。
“也沒啥,就是......以前沒考慮讓你出去工作,是因為......”
然后他頓住說不下去了,柳容月等了等,沒等到下文,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是因為什么?你倒是說啊。”
顧明川把臉從她頭發里抬起來,看著她耳朵尖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么重大決定,終于開口了。
“是因為我怕你跑了。”
“剛結婚那會兒,你總想跑。我一出任務就擔心,回來你還在不在。”
她看著他那副又心虛又委屈的樣子,忽然想笑,但又忍住了。
萬一真的笑場了,這男人絕對反客為主,
她只好忍住笑意,開始順男人的毛。
“嗨呀不是說不提以前的事了嗎?你想給我介紹工作?”
顧明川認真的想了想,發現還真沒適合柳容月的工作,但他還是說。
“那你想不想出去工作?”
“出版社的工作,或者文工團,或者學校,你喜歡做什么就做什么。”
柳容月想了想,說:“我想先把續集畫完。”
窗外的月亮從云層里鉆出來,光從窗簾縫隙里撒進來,兩個人很快就睡著了。
中午,柳容月在書房里畫畫。續集的稿子已經畫了二十幾張了。
樓下傳來門鈴聲時,她剛好沒什么靈感,在百無聊賴的玩著筆。
一聽見門鈴聲,都沒等李桂蘭開門,柳容月自己就飛奔下去,看看是誰來了。
方巧卿看見柳容月現在親切得很,不僅是因為自己男人在柳容月手底下干。
更重要的是,柳容月這個人真的很有些審美和新奇想法,旗袍的草稿樣子都是她出的。
柳容月熱情的把人拉進了屋里,期待的看向她。
“巧卿,是不是你的旗袍做好了?”
方巧卿嘿嘿一笑,像是變魔術一樣從包里拿出來一件米白色的旗袍。
“嫂子,旗袍做好了,您看看行不行?”
柳容月把旗袍抖開,在身上比了比,滿意地點了點頭。
方巧卿在旁邊看著,搓了搓手,帶著一點緊張。
“嫂子,您覺得怎么樣?”
柳容月小心地把旗袍又疊好,抬起頭看著方巧卿,真心實意地夸了一句。
“巧卿,你這手藝真的絕了,比我畫的好看多了!”
方巧卿被她夸得臉紅了,連連擺手說。
“嫂子快別夸了,就是照著您畫的樣子做的。”
柳容月突然有些感慨的說,“這么好的手藝,不去開店真的可惜了。”
方巧卿連忙攔住她繼續說,“嫂子,說什么話呢!”_c